这样的刘妈妈，她的袄里，怎么会填了芦絮？这东西可是半都不保的。无论怎么看，刘妈妈都不像会缺钱的样，如何会这样？

徐锦瑟不耐地挥了挥手，“行了，我知了。”

“婢知小心善，刘妈妈有何难，若是直说了，小也必定帮衬。她这般避人耳目，也不知是要作甚。她才回府几天，便是要送东西去，也无甚可送，想是拿了府里什么。小这房里摆的、用的，可都是好东西，可不能叫她这么糟蹋。荷香，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看这房里少了什么没有。”

刘妈妈冬天的袄里，填充的竟然不是棉絮，而是芦絮！

墨莲不甘心，还要再谈，却听徐锦瑟：“

刘妈妈可是二小的娘，又是云姨娘的同乡，一手将徐锦瑟带到十岁，在阖府都极有脸面。当日她被儿接回家奉养，夫人并云姨娘都封了厚厚的赏。

这些年偶有人谈及刘妈妈，言谈之间也都颇为羡慕，说她在乡间置办了几间大屋，儿又争气，指不定真能考个秀才来——那刘妈妈一家，可真是要飞黄腾达了。

墨莲难以置信地瞪大睛，这竟然是芦絮！

墨莲越说越起劲，恨不能立时动手对。便是东西没少，她也自有办法让它“少”了去，竟是当下便想实了刘妈妈偷盗财务的名。

这、这竟然是——

可不是自己的不是。便随意将袄团了团，想将破掩住。这动作令那破被扯得大了些，也让里面填充的东西彻底暴在墨莲前。

有了这一，再看刘妈妈行事，便觉有些鬼祟之嫌。墨莲时时留心，几天下来，倒真叫她发现了件事儿。

墨莲下意识地觉察，自己的机会来了。索寻了一，将这袄的破细细上，再三查看都觉看不来，这才给刘妈妈送了去。

这怎么可能！

“婢发现，昨儿夜，刘妈妈与二门上的孙婆一同吃酒。醉了孙婆后，她便拿了钥匙，从二门了去。大门上的人倒像是早就和她约好，一见她就放了去，只不知是去作甚。她手上拿着个不大的包裹，婢寻思着，倒像是些财。”

荷香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徐锦瑟。

“还是墨莲你机。”徐锦瑟顺势。

对，刘妈妈的儿，打小儿读书便好，早些年便在夫人恩典下脱了籍。听说，这还是云姨娘念在她大了二小的份儿上，特特去求了夫人的。

徐锦瑟房里，墨莲添油加醋的描述着昨日的见闻，“小让婢帮衬刘妈妈，这是小对婢的信任，婢自是尽心尽责。昨儿晚上变天，抱厦又惯有些冷，婢便寻思着这些时日给刘妈妈置办的都是夏日衣，刘妈妈又上了年纪，该送床薄被给她才好。因是小的吩咐，婢心中惦记着，便一刻都等不得，当下便抱了薄被前去，不想就看到这么一。”墨莲给刘妈妈上着药，还不忘为自己表功，“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了二门，婢又怎能当没看到，便跟了去。”

听到此，徐锦瑟微微颔首。墨莲便说得更起劲儿了，“刘妈妈是小的娘，这心自然是向着小的，只这几年间，刘妈妈回乡养老，许是家里什么变故，急需用钱？只可惜婢只看到她了大门，去了何却不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