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不免疑惑问了一句。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着，涌动诡异的气氛。

语毕，他看了腕间的手表，又：“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保存我的画，改天再见。”

震动声戛然而止。

楚黎面淡然，随手挂断电话。

“……谢谢。”

调笑的语气令顾笙心中一松。

“……呃，你不接电话吗？”

“不错啊。”

她受若惊般，有些乎意料，双手接过那幅画。

顾笙不由得一愣。

没有多迟疑，他长迈动，便前往车停靠的方向。

“只是开个玩笑，吓到你了？抱歉。”

最终，只剩一片冷的沉寂。

专职人员察觉到不对劲，不安瞬间笼罩全，虽不明白原因，但还是连忙改：“不，少爷，是我的误，我歉。”

专职人员听见他的声音，以为是少爷终于厌倦了这游戏，谄媚的心理使得自己附和：“是，少爷，我也觉得这些低贱的狼妖怪早该理掉了。”

此时，楚黎转过来，朝她笑了笑。

楚黎拿手机，拨刚才挂断的电话。

她不是专业人士，对术派系一窍不通，多就是看着玩罢了。

“不需要了，你抓时间，把实验品们都理掉。”

“无关要的电话而已。”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弭。

车门关上，顾笙招手的影落在后方。

“楚少爷，有电话。”

“好，改天见。”她顺从他的意思。

“这画，你喜吗？”他审视面前的油画，问了一句。

一句善意的赞扬，换回了一幅经典的黑暗之作。

他早就嘱咐过不要轻易打电话过来，除非有了情况，情况也只分两：一，是实验品怀，另一，就是实验品分娩。

他低低平静吩咐着，语调比以往都要沉。

保镖说着，双手将手机奉上。

屏幕闪烁的实验室三个字，清清醒醒落到楚黎里。

她凝视着他，表情认真，神也略有狐疑的闪烁。

那么……平常相的那些谈笑，都是假象？

观众看不到，演员也没必要再去演戏。

他看了她一，浅浅笑笑，把画从木架取下来，递给她。

“低贱？怪？”

就这样，画画告一段落。

当顾笙帮忙收拾画笔颜料，想着请他到客厅喝咖啡的时候，一个随行的楚家保镖突然走了过来。

楚黎嗤笑了一声。

他面容恢复柔和，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和煦。

她开始反省自己，实在想太多，楚黎绅士又谦和，怎么会是悲观主义者。

倏然之间，他话语里带了明显的不悦：“你想死？”

然而，不是哪一，对于他来说，都没意义，他已经知晓了答案。

但这幅黑暗系油画是对方的辛苦之作，基于礼貌，她还是脸上扬起笑容。

“谢谢你的夸奖，那我就把它送给你，当纪念。”

在电话那端，专职医护人员的声音响起。

楚黎见此，倒是率先收了目光，突然又轻笑了一声。

实验室打来的电话，有什么内容，楚黎比谁都清楚。

“少爷，实验品怀了。”

楚黎那双幽的桃眸中，牢牢映着顾笙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