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前的教训摆着，争执吵嘴，向来都是他生气，韩蛰却还跟臭石似的，那脾气又臭又。

书房里,韩蛰端然站在书案后,神沉肃如旧。

韩镜前两日染了风寒，尚未痊愈,上穿得厚些，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那双睛却仍矍铄，声音沉缓,语气也带着不悦。

“章素回京后，我跟征儿跟他见过几回。”

方才被韩蛰撞后怒气横生，好容易压下去，这会儿胡须仿佛都在发颤似的。

韩蛰便只在旁边站着，目光垂落，看到韩镜愈发白的发。

不过韩镜态度和，他也无需杠着起冲突，遂缓步走过去，添杯茶。

赤着脚，隔着一层罗袜往外走，想去韩蛰跟前讨喝。才了一门，隐隐听见外似乎有争执的声音，睡意稍散，不由顿住脚步。

韩镜眉目一沉，回盯着他。

“看得清有何用？跟着我能有荣华富贵，跟着甄家保住太，他也一样能博个好前程。没实在利益牵系着，他肯力？我刚说的事，你再想想！”

“……放肆！调章公望回京，是为公事,哪有私心！攘外必先安内,京城里情势安稳,你才能有余力安顿外面的事。走到这地步，甄嗣宗那老贼必起疑心,朝堂上旁人也未必瞧不端倪。须早安稳朝堂,谋定大局。”

第118章倔驴

“祖父说了半天，先喝茶歇歇。”他说。

“祖父虽只跟章老见过两回，章公望却记着提重用的恩德，他看得清形势。”

“没有姻亲，章公望自会审时度势。”韩蛰冷声。

“这就够了？”韩镜皱眉。

他盯了片刻，气哼哼挪开目光，“没叫你娶她。但旧日既有情，就不该太过冷淡，让人寒心。”

“我明白。”韩蛰沉声，“长孙敬已从岭南传来密报,陆秉坤蠢蠢动,不会拖太久。”

“不必想。”韩蛰断然否决。

自去岁太夫人过世后，韩镜鬓边就迅速变得银白。韩蛰相的事虽没太大阻碍，但毕竟年轻，资历有限，朝堂上重臣贵

韩镜瞪了他一，接过茶杯。

片刻后，他叹了气，稍稍收了从前的威压之态，有退让妥协的意思，“若你跟征儿、徽儿一样，你后宅如何，我懒得过问。劳大半辈，谁不想享清福？可你肩上担着韩杨两府的心血，后宅系重大，不容有失。章斐有心，章公望也未必无意。姻亲之，总比旧日的情分牢靠。况只是个招揽的姿态，最后能不能成，还是两说。”

韩镜对着这倔驴半的臭脾气，竟也拿他没辙。

“届时两边战,你总得离京数月去安排。甄嗣宗盯得,你离京后须有人牵制他,让他无暇生事，免得动摇你相位。”韩镜眉目沉着,将书案上摆着的几卷兵法扫过,缓缓站起来,“能牵制甄嗣宗的，也只章公望而已。他在中书，一旦站稳脚跟，要取甄嗣宗而代之，并非难事。尽早将他拉拢过来，有益无害。”

“祖父知我的态度，不会另娶，更无意招惹。”韩蛰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