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个把床铺和衣箱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床铺上太净了，除了被、褥、床单和枕，真的什么都没有；衣箱里倒是有几件旧衣服，里面夹了些刺玫，闻着有一淡淡的芬芳，却连一粒银一枚铜钱都没有。

氏见娘眉皱着，忙低声：“娘，你把枕取下来看看！”

母女俩费了半日，床上的枕陈娘被拆了下来，被也被她拆了下来，哄哄扔了一床。

衣箱里的衣服也都被氏一寸寸过了，过的衣服都糟糟扔在了地上。

她轻手轻脚了门，走到东厢房明间门外，轻轻一推，发现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心里一阵喜，忙回到堂屋，低声：“娘，把油灯端过来！”

氏见女儿只顾看，忙低声：“快找吧，不然你大哥大嫂他们回来了！”

氏见状，便过去打开衣箱开始检查。

陈娘想了想，当下拿帕裹住脑袋，在下

床柜上放着一盏油灯。

陈娘得意洋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终于睡熟了！”

氏答应了一声，母女两个都细致地忙碌了起来。

她说着话，却走过去把油灯放在了床柜上，开始翻玉芝的床褥。

氏也跟着走了去：“这丫起早贪黑地忙，攒个两三两银总是可能的；还有你大哥大嫂，这些年不知攒了多少私房钱了，咱们找到的话，统统拿走，让他们哑吃黄连——有苦说不，只能咽下去！”

西厢房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哥”。

陈娘端着油灯，打量着陈玉芝的房间，发现里面净净的，只有一张床、一个衣箱，一个床柜和一个摆在窗前的破桌旧椅。

东厢房堂屋里弥漫着一极鲜的香，陈娘刚要去找卤，却想起自己这次的目的是银，便掀开北暗间门上挂的布帘，先了北暗间——这是陈玉芝的房间，银应该就在这屋里，这么小的屋，又空的，应该很好找！

窗台上则摆着一个不起的土陶瓶，里面着一枝已经盛开的浅粉桃。这土陶瓶是陈富贵喝酒常用的，家里有不少，也没什么稀罕的。

破桌上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还没有动静。

陈娘得意一笑：“放心吧，娘！从西河镇到大王庄，一个来回起码半个多时辰，再加上王家必定要招待大哥喝茶说话，又得浪费些时间，咱们急什么！”

氏很快就端着油灯过来了，见到女儿的神情，她什么都明白了，忙低声代：“小心，别了脚被发现了！”

床上被褥枕都收拾得齐齐整整。

屋里空的，似乎着一淡淡的香，可是细闻却又闻不到。

她又叫了一声“三嫂”。

衣箱上连锁都没有。

氏和陈娘母女俩面面相觑——陈玉芝到底把银藏到哪里去了？

她接过油灯小心翼翼又去了东厢房，轻轻：“这段时间陈玉芝卖了那么多卤，一定赚了不少钱，我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

陈娘笑嘻嘻：“娘，我晓得！”

陈娘“嗯”了一声，：“娘，你把陈玉芝这小贱人的衣服一寸寸，万一银藏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