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只有娘能暂时保护她了。

前世在永王府，内宅争斗虽然厉害，却都自恃份，轻易不肯撕破脸，可是在陈家，大约是因为穷和家风不好的缘故，人与人之间如饿狼一般，是真的撕破脸□□地害人利己的。

玉芝正要把碗筷送到灶屋，王氏便：“碗筷放在锅台上就行了，等会儿你三婶刷！”

见四周无人，玉芝凑近王氏：“娘，你攒了多少私房钱？”

玉芝抬双目盈盈看着王氏：“娘，是先前一个来买的外乡人说的，我把他说的卤方记在了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王氏握着玉芝的手，转：“婆婆，玉芝还弱着呢，不能碰凉，要不，再等几日吧！”

玉芝轻轻：“我担心今日天不好，咱家的猪卖不完，想学着卤，需要炭炉、砂锅和八角、桂等香料。”

一直走到了院墙上爬满了刺玫的那人家，王氏这才松开了玉芝的手，随手摘了两朵浅粉的刺玫，笑一左一右在了玉芝的丫髻上，端详了一番，：“我的闺女真好看，随我！”

王氏半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让娘再想想……”

氏站在正房堂屋的门槛外，皱着眉：“王氏，玉芝也歇了一日了，今日该留家里洗衣服了，家里脏衣服堆了一堆了！”

她也摘了朵刺玫，一边拿着玩，一边问王氏：“娘，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么？”

玉芝答应了一声，下意识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后来了永王府，大约是因为对有了执念，玉芝很吃，不是白煮，还是茶叶，抑或蒸炒，她都喜吃，一直吃到快吐，后来就再也不吃了。

母女两个刚走到大门，便被氏叫住了。

王氏气得笑了：“可不就是不要脸！”

王氏叹了气：“你三婶一家三的你三婶自己洗了，其余的都是咱娘俩洗，你说你小姑不能沾凉，一沾就浑长疙瘩！”

玉芝单薄的双肩瑟缩了一下：“我看别人家，譬如秀兰家，就不像咱就这样不把儿媳妇和孙女当人看，咱娘俩呆在陈家，要么被累死，要么被卖掉，没有一指望……”

玉芝知氏绝对不会放弃卖她的打算，因此默不作声跟着母亲向东走去。

王氏诧异：“你听谁说的？可别瞎折腾！”

王氏去了灶屋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瓦罐，瓦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放着一个烤得焦黄的玉米面贴饼。

玉芝：“……她们可真不要脸！”

王氏抬手拍了玉芝一下：“小丫，你问这个什么？”

她双中满是定：“娘，若是咱娘俩能赚到钱，等将来祖母要卖我，咱们就可以趁机脱离陈家这陷人坑了！”

玉芝悄悄松了气，好奇地看着王氏手里提着的瓦罐——前世小时候在乡下，到了收割麦或者挖红薯的季节，家里大人都去了田地活，才六七岁的她呆在家里饭，够不着锅台，就站在凳上熬稀饭或者下面条，用瓦罐装了，在瓦罐放上一个碗，碗里放三个煮好的——爹一个，娘一个，哥哥一个，唯独没有她自己的。

说罢，她也不等氏再说，拉着玉芝的手了门。

母女俩很快到了自家的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