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们两个一开始约在一起喝咖啡，谈论你狱之后我们会些什么，再看到你会多么好。你知，他真的很喜你。他打算等你来后就把你原来的工作还给你。”

“这么说，”她问，“他们把你放来了？”

“没关系，”他说，“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本来可以拒绝的。”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害怕。一个关于博馆的怪梦就能让他心惊，可是，面对一会走路的僵尸，他却丝毫没有恐惧的觉。

“什么？哦，我很抱歉。死了之后，你很难对事选择、筛选。你知，生前发生的事就像一张照片，什么都无所谓了。”

“是的。”

“我很难过。”他说。

“是的，你本来可以拒绝的。”她说，“你这个大傻瓜。”烟雾环绕着她的脸庞，在黯淡的光影下，她显得非常漂亮。“你想知我和罗比的事？”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她摊开手脚，躺在他的被上。影打开窗，把香烟和火柴给她。她的手指冰凉。当她火时，影看到了她的指甲：过去修剪得整洁大方的指甲现在参差不齐，指甲下满泥土。

她把香烟在烟灰缸里熄。“你关在牢里，”她说，“而我需要一个可以聊天的人，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需要你时，你不在。那时候，我心里非常不好受。”

“对我来说有所谓。”

“你不是戒烟了吗？”

“我也是。”劳拉说。

“狗狗，”她说，“能不能来香烟？能替我一包吗？”

劳拉燃香烟，了一，然后熄火柴。她又一烟。“我觉不到烟味，”她伤地说，“看样烟不用。”

劳拉又上一枝烟。动作畅自若，一都不僵。有一阵，影怀疑她是否真的死了。也许这一切不过是个心布置的恶作剧。“是的，”她继续说下去，“我理解。我们两个开始私通——当然，我们并不用这个词

“知了。”影说。

“没错。”

她用力烟。烟的火光亮起来时，他看清了她的脸。

“这分我就用不着听了。”

“我想是吧。”

视着他。

影穿上和T恤，光着脚去到大厅。值夜班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一本约翰·格里萨姆的。影在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盒维多利亚女士香烟，然后找值夜班的人要火柴。

“确实戒了。”她说，“不过我现在用不着再担心什么危害健康了。而且，我觉得烟可以让我神安定下来。前台大厅有自动售货机。”

烟闪烁着橙红的火光。“我依然很激你。我真不该让你卷那件事。”

“我很抱歉。”影意识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他想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奥黛丽去探望她，离开一周。这个，呃，发生在你离开一年，不，十三个月之后。”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吐的每一个字都平平淡淡，就好像一个一个小卵石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无底的渊。“罗比来看我，然后我们都喝醉了。我们在卧室的地板上。很，真的觉好极了。”

“你住的是禁烟房。”夜班职员说，“你得保证打开窗，才能烟。”他递给影一盒火柴，还有一个印着旅馆标志的塑料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