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惴惴地看向那姑娘，心想她别又受了什么刺激。没想到那姑娘笑了笑，向他郑重地了谢。

她又磨了半天，才知赵老二在担心什么。

赵老二一咬牙，收拾收拾东西就又去了。

她的姻缘卦，火上下，火势难以压倒势，救火大功未成，称为未济。

“我叫程树，是一个拍独立纪录片的，想跟着你一段时间，拍拍你的生活，可以吗？”

姻缘求的人多，赵老二算得最拿手的就是姻缘卦。他又和前天一样起卦问米，这回算的卦，倒不像这小姑娘的父母缘那般凶险了。

难是想搞反动的东西的？

程树一听，轻笑了几下，解释：“你误会了，独立纪录片不是搞那事情的。我们呢，会创作一些比较边缘的纪录片，但也不是在.制内行的，因为独立，所以是比较自.由、比较开放的。”

赵老二的家就是在这七八糟的事情里被搞没的。他立慌里慌张地拂开程树的手，也不自己会如何伤害到对方的心了，直接果断拒绝：“不行不行！”

赵老二一阵懵。

有一个女人渐渐走近了，应该是个游客，穿着一条红裙，光着脚，肤雪白，手腕上一串红红的链特别好看。

他长这么大，也不知什么是“独立纪录片”的。纪录片他倒知，那个中央电视台拍的他就很喜，但是这独立纪录片——

这回程树想算得是姻缘。

赵老二听了，心里还是怵得慌：“不行，一听就觉你们是在坏事的。”

赵老二直觉她是来找自己的。他伸手，招呼了一嗓：“姑娘要不要来算个命？我壮族赵家米啰了，可窥往昔，绝祸福，通，度生死，很准的咯——”

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

程树讶然，没想到赵老二拒绝地这么快。

＊

那女人一掀雨衣的帽。

赵老二见她声音轻轻，整个人又瘦瘦的，站在那里轻声细语劝自己，心又了下来。

婆，无家一轻松。早上他本来都不想来冠岭了，但是想这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还有游客会去玩玩，他能赚小钱。

到了海边，果然，平时满满当当的长棚下都没人摆摊了，只有极远几个稀稀拉拉的人，穿着雨衣在大风大浪前拍照。

程树：“……其实也可以这么解释：我每天一直跟着你，把你的生活记录下来，最后成一个电影，也不会拿到电影院，也就是我们朋友、喜算命这个题材的人，会一起传来传去，看一看。很少人会知的。”

他想了想，又确认：“你说不太

她松松垮垮着一件雨衣，看不清脸。

末了，她伸手向他自我介绍。

平时都没有这样好的位置。赵老二舒舒服服地在棚最正中的位置上摆好东西。

程树拂了拂脸上风来的细沙，低声问赵老二。

还真别说，他的直觉没有错，这女人是个熟面孔，就是来找他的。

赵老二吓了一。

未济卦，变数颇多，说好也好，说不好也好。但是赵老二思虑片刻，还是说：“姑娘，你的姻缘指日可待，只需静候佳话。无论是好是坏，上天都会妥当安排。”

“我想再算一卦。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