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谭临伸手放下手刹，“别废话了，快开车吧。”

等他坐机场大回到平溪县的时候，已经到那天半夜了。

“哇靠！你有毒吧？！”方路南唾横飞，“那穷乡僻壤的，你还要回去？！你要去支教？动中国？还是搞人命来了？要回去毁尸灭迹？”

“没。”谭临看他一，“我还要回去。”

“没带回来。”

他仿佛从开始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

“哎！帅哥！”方路南摇下窗，气兮兮地了声哨，“这里！”

也许是第一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看他有隐秘的大。

第二天一早，谭临就离开了。

天空昏暗，雨倾泻，疯狂地砸在小客栈外面的平台外，那一圈低矮的栏杆上。

＊

他和谭临不一样，初中毕业就离开平溪县去闯，等他在外面混了名堂，却又想念起家乡清秀的山和温的女。

方路南是他了十年的好哥们儿。

作为平溪县最有钱的人之一，方路南却低调得很。他刚刚换了辆黑奥迪，夜中，谭临差错过他的车。

“？！”方路南右手拢在耳朵后面，凑得更近了些，“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他见谭临没有回应，又恨铁不成钢：“你是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去，但是你那箱呢？你那行李箱就值4000块钱啊！你特么，你特么就放在那鬼地方了！？”

但她只确信了一。

她想起昨天的这个时候，自己被完全困住，绝望之中踏上那里，却被人拉了回来，绝逢生，以致她现在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欣赏雨景。

程树没有多说话，将目光移到窗外，想起刚才略显慌的蓝金。

“啊？你搞笑吧？”方路南瞪大了睛，只觉得匪夷所思，“你忘带了？已经打电话让老板给你寄过来了吧？”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方路

谭临呼一气，平心静气：“我还要回去。”

下意识转过去看她。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那我……记在账上？”

烟笼山岚，绿一片迷蒙。程树收回目光，又看向屋里，那个正在低认真碾药的男人上。

她突然产生了一奇怪的觉。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能这样了？只是安安静静地欣赏雨景，什么都不去想？

“嗯。”

蓝金的反应并不她所料。在她漫长的人生中，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

来车站接他的人不是汪明霞，而是方路南。

走之前，他还把这天要敷的药给程树准备好，又和胡一民说好价格，由胡一民来照顾她，他才发回程。

程树本无法回溯。

他索将公司全都卖了，拿了一大笔钱回家乡搞房地产。

方路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谭临：“你行李呢？”

——这一切很远，但又很近。

自然、平常地，被镌刻在自己的生命里。

他坐上午最后一班大车回了桂林，然后再坐飞机回了家。

谭临冲他笑了笑，上了车。

又也许是几个小时之前，她还下了与这个男人划清界线的决心，可是现在却又摇摆不定。

这理所当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