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民问她：“今天是要去吗，阿树？”

正在此时，楼梯上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谭临没回答杜宜，转向楼梯方向看去。

“谢谢。”程树放下筷，“走了。”

“啊？回去一趟？”胡一民看向他的后，“你不带行李走？这么突然？”

胡一民一听，连忙心地提议：“前两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往上爬去金坑瑶寨那边可能吃不消。要么今天么，你就往下走，到平安壮寨那边，又近，也有味的！”

她一看见谭临，一张脸便冷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

他乐呵呵地给程树拿了一个，又：“不过么，你也知，现在这古城啊古村啊的景区里都差不多！瑶寨那边还好噢——壮寨更靠山脚，商业气息就了！我看你们这样的艺术家，估计也拍不到什么想拍的东西……”

谭临说：“家里了事，要赶回去。”

胡一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这地方是有什么金银财宝哟，大家都舍不得走了？

“那我们是坐一班车走咯？”杜宜笑得睛弯弯。

“啊！？”胡一民没想到，就自己唠叨了几句话的功夫，程树竟然把早饭吃好了。他转过来再定睛一看，对方只喝了稀薄的粥，那个碰都没碰。

是他最先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然后是胡一民。

“嗯。”

她的神从谭临的上极轻得掠过，声音近乎呓语：“走。？”

“阿临，你要走啊？”

“那太好了！”杜宜一拍手，“待会儿你就换个座位，我们俩正好坐一起，路上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呀？”

她光着脚，走到桌前面坐下，盛了一粥。

“要开始工作啦？去拍东西？”

“是的吧。”

他下意识看了一窗外。

程树的目光投过来。

这个谭临么，更奇葩了，都回去了行李还不带走，还说要再回来，还要付空房间的钱？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闹？

“嗯。”

“我要回家一趟。”谭临说，“临时了事。”

从前，这女人要么已经在平台上了一夜的烟，要么一直等到晚饭时候来晃一下，从来不会在一个这么正常的时间下来啊！

两个人正说着话，楼梯上一阵“咚咚咚咚”声，杜宜又蹦蹦下来了。

不过，她很快就破功了。等听到胡一民和谭临聊什么“你这次回去，哪天再回来”的话，她终于忍不住，一下凑了过来。

程树。

下一秒，胡一民就惊讶地喊了一声：“阿树！”

他心里这么想着，乐呵呵地招呼了一声：“阿树，他俩等会儿就要走了，一起吃个早饭呗！”

在他愣神的工夫里，程树已经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嗯。”谭临，“过几天吧，我还要回来的。”

胡一民在心里嘀咕：这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有钱？先是那个程树，一住就是一个月，房费源源不断地付着，也没见她什么有意义的事——

程树微一。今天她又用那支笔把发盘在脑后，凌稀疏，愈发衬得她下下的两条锁骨尖锐而瘠薄。

“房费照付。”谭临加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