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指着李恒和李绮节，笑，“难为李相公记着我家四郎，那秋梨膏可够他吃上好几个月了。我也没啥回礼，每回也就送些乡下土罢了。大郎和三娘的鞋可够穿不？不如将鞋样给我一对，我家去给他兄妹俩几双棉鞋，保比人家卖的要扎实。”

复又担起扁担，挑着两个装了半满的袋，摇摇晃晃往来路去了。

李恒吃汤泡饭，舀了大半碗羊汤在饭碗里，稀里哗啦直往嘴里扒饭。天气比七八月间凉了许多，他仍然吃得大汗淋漓。

五娘松松扁担，挥了挥手，“家里还有一堆农活等着呢，我家那个又不是什么细人，夜里炉灭了，他也不晓得起来加些炭，还是家去才放得下心。”

因为葫芦巷和县里最闹的东大街离得不远，人繁华，巷许多人家都搬到楼上居住，在楼下挂上布幡，开个正经铺，经营些大小买卖。

秋之后，一连七八天都是艳照的大晴

李乙浇了几勺羊在冷淘上，拌了些腌黄，吃得斯斯文文的。

忽然听得有人在外边拍门，宝连忙放下手里的汤勺、瓷碗，走去开门。

，很受迎。

葫芦巷从到尾有三四里，从巷一直往里，都是临街的二层青砖大房，住的大半是些商人家和瑶江县的殷实乡绅。

李乙放下筷，也笑了一下。

巷尾幽僻静，巷里遍植笔直茂盛的木樨桂树。有一是月月都能开的，现下正值初秋，油绿枝叶下已藏了千朵万朵桂细。朵细密，虽然靠近了，也能嗅到一淡香，不过及不上十月才开的丹桂那般馥郁香。

李家院里的是一年一开的金桂。

清炒莲虽然没有去芯，但莲鲜，吃起来只有清甜，一丝苦味都没有。她一颗接一颗夹到碗里，李恒看得累，直接端起盘，拿汤勺拨了一小半在她碗里，笑：“三娘吃饭恁的秀气，不知跟谁学的。”

这里茶坊、酒肆、彩帛、油酱、饭庄、面香烛、腊味等店随可见，铺林立，应有尽有。

却见五娘挑着两个麻袋，站在房檐底下，朝里看了一，笑着：“李相公才吃饭呢？”

大官人说的是李大伯。

李乙端着饭碗，站起来，站在前，隔着院回：“五娘这就家去了，怎么也不歇一夜？”

别家货栈也照样售卖炸鱼仔，但却没有娘炸得香脆。

李恒和李绮节的鞋袜衣裳都是请布庄上的裁帮着的，很是便宜。李乙听五娘这般说，自是开推辞，那五娘却是个情朗的，甭李乙如何客气，三言两句间便拿到李家兄妹的鞋样，到背上的大竹篓里。

☆、第3章婆婆

宝嘴里着一块羊，笑：“三娘像举人家的小，斯斯文文的，大郎倒是有些像乡间的大官人。”

这青方腐，也只有家卖的才是正经的“闻着臭，吃着香”，别说旁人，就连李绮节这个“师傅”，也没娘的地。

而宝和宝珠则一边啃咸菜馅的胡麻饼，一边呼噜呼噜抿汤喝，弟俩不吃稻米饭。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不想就因为那一对鞋样，竟惹些风波来。

只有李绮节先喝下一小碗羊汤，再盛一碗白米饭，夹些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