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刚抬起，那说书老人的右手已用极快的速度攥住李寻的手腕，阿飞的剑却已抵在那老人颈间，旁边的小姑娘本没想到这一变故，惊呼一声。

阿飞的伤其实还没好，几日前他上少林寺时受了很重的内伤，一路撑着和李寻走过来不过是等着他自动痊愈，他就像是匹傲的孤狼，即便受伤也绝不会低、绝不会示弱，更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解释。

只自顾喃喃言：“天云令重现江湖，莫非、莫非……”

白发老人似乎谁的话都听不到，

李寻惊讶于这白发老人的手速度，这时他才知这老人也绝非普通说书人，他站起微微移步，侧将阿飞稍稍挡在自己后几分的位置，笑问：“老先生可识得此？”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李

阿飞的剑手很快，飞剑客的剑在这几日已名满江湖，可那说书老人竟然毫不在意，不知是笃定阿飞的剑不会刺过来还是笃定他刺不到自己，那老人的睛只的盯着李寻手中的铁牌，表情极其惊异。

他那双原本握住烟杆极其稳当的手，竟然因为攥的力气太大而颤抖，烟锅里带着火星的烟卷竟然因为颤抖的幅度抖落下来，若非李寻脚缩快，都要将他的下摆给烧着了。

“小红，我们走。”李寻有话想问，可那白发老人此刻并不想多说什么，只见他举起手中烟杆将阿飞的剑轻轻拨开，拉起旁边大睛的辫姑娘表情凝重的离开了酒馆。

山脚下有条小，刚下的大雪只有几串脚印，李寻在前面走着，阿飞原本跟在他后，李寻故意放慢脚步，阿飞便跟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他给李寻披上披风，，跟着他去了梅草堂。

“天云令？”李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却又模糊的一时记不起来。

以前的阿飞并不喜雪天，因为天气严寒酷暑都是对他生存的考验，以前的李寻并不喜走路，因为他觉得有车不坐却非要用两条走路实在是不懂得享受，可是现在他们的想法却变了。

看着这梅，李寻又想起了数月前的事，想起了林诗音，想起了龙啸云，想起了往事，一时间竟又陷回忆之中无法自，弯下腰，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那小姑娘被爷爷领走，回看了李寻一，波转，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阿飞，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跟着那说书老人走了酒馆。

李寻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底竟然映满笑意。

他们两个忽然都喜上了一起在雪地里走路，脚下踩过的积雪吱呀吱呀的响，留下两串脚印一直延伸到桥边，天虽冷，人心却很。

李寻在小桥边驻足，梅草堂就在小桥的另一边，雪海之中，万梅绽放，红白相间，宛如图画。

等两人离开了，阿飞手中的剑才鞘，他的剑一向很稳，但是刚刚却被那老人的烟杆轻轻一拨就给拨开了，他表情虽然漠然，但握着剑鞘的手却已经攥。

想到此，李寻突然重重的咳了几声，仿佛咳得不过气，脸憋的发红，咳完之后，听他的声音忽然有几分任委屈的味：“阿飞，我突然觉得我的咳嗽又严重了，严重的我连一坛酒都没法好好喝完了。刚好这里离梅草堂不远，不如去找梅大先生讨杯酒喝，说不定能顺便治治我这病，也好让我喝酒喝个痛快。”

远梅林之中传几声嘈杂的人语狗吠，他低眸看着咳得弯下腰去的李寻，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在收缩，只觉得自己咙里了什么东西，说不话来。

这二人神情，似乎对故事中的内容全然不兴趣，虽然在此，心却早已神游天外，那说书老人本想带着他的小孙女离开这酒馆，却在走过两人边时，一侧目偶然瞧见了李寻放在袖之中暗暗观的铁牌，神变。

李寻不知何时已将那块铁牌收了起来，仿佛刚才那说书老人的小小曲并没有发生过，他看着阿飞，早已将这少年的动作以及心中所想全收底。

他就是在这里误伤了龙小云，废了他一的武功。

天气严寒这几天又一日数惊、生死的几番折腾，阿飞没有多想，只当李寻是真的病了，就将心思全都放在了他的病情上，将刚才那说书老人的曲忘记了。

刚刚阿飞会下意识手剑护他，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阿飞的眸忽然变得像刀光一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