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先回去了，你的住，我还是不能待太久。”

“我…只是想把记忆中的那幅画再画来而已。”

那是一副有着三个人的画像，看起来，像是很亲密的模样。

这话说完，她四周的气压，才缓缓地恢复了正常的平。

骤然的打断，让尼娅拉不得不停下了未完的话语。甚少听到被这样认真地呼唤，她知，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事。

“来自‘门’的信息。还有六个月，沙加尔大人，就该过来了。”

看向喊着她的尔文，脸上有着藏不下的忧虑，恍惚之间，尼娅拉的眉只是微微锁着。

“嗯…路上小心，顺便…让在外等着的人来吧。”了，不知为何，尼娅拉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丝不妙的预。

“当年战争开始后不久，界就已经不承认他作为父亲的孩了。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不论是画像，还是记载，全都以及破坏殆尽。人人都和我说那个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哥哥，都告诉我再去想他已经没有意义。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要留下他存在的痕迹。”

缓声问候着，尼娅拉走上了前，对着来人了下。

“我就是想尽快把手上的那幅画完成而已，没有什么别的！真的！”

“只是…我可能这段时间在偏殿…还是得多些时间…”

话音落毕，十分明显地，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像是下降了十度。

“‘门’那边的人…来了。”

以及，以温柔的目光，在他们的侧注视着二人的长发族。

“从前是有一幅一模一样的画的，战争前，就放在父亲的书房。”

穿着朴素白袍的传话官缓步走来，不不慢地踏了殿宇，对着面前的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我的模样，我知得很清楚，所以并不难。父亲的模样，多多少少我还能够找到些许参照，所以，也画得来。”

“毕竟…他并没有见过他们，动笔的…只能是我。”

什么，沙加尔只是默默将她揽了怀里，权当接受了她的承诺。

又是沉默了许久，终于，沙加尔才开了。

前传话官的动作，像是了减缓了几十倍的时间。也不知是现实还是心理作用，尼娅拉只觉得，那传话官就要张开的嘴，好像是要把她缓慢吞噬。

看向了边上言又止的二人，尼娅拉轻轻垂下了睛，多少，有一些失落。

“尼娅。”

“代城主，沙加尔大人。”

“是，是‘门’那边请属下过来传话，有消息要给代城主的。”

淡淡地说着，尔文的脸之中也有一些怪异。意味长地对着她后的画略微打量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瞥开了目光。

“那幅画里的他还没有变成那个样，可是…我记不得他从前的样了…”

＊

那个动声充斥着她的听觉，一丝丝地，将什么，不断剥夺着。

“嗯，辛苦你了。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如果用我的脸呢？”

不知怎的，尼娅拉只觉得她的，有着什么，动个不停。

有些难为情，尼娅拉站到了一副尚未完成的画作边上，对着边的架努了努嘴。

“已经作废好几张了…毕竟我自己画的话，总是有些担心哪里不够完，所以我想着，趁画家还在，让他多帮我一会。”

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停留在了画面最右侧，站在女孩后，没有五官的那个少年的面容上。

“我醒来之后，那里已经是废墟了。那幅画大概…也早就被毁坏了。”

“代城主的画…是什么？”

指节轻轻挲着画面上方那人的面庞，轻轻叹着气，尼娅拉像是十分落寞。

“哥哥的样…我已经…不记得了。”

然后，很小很小声地，尼娅拉缩着，对着他们说。

“你们看吧…可不许笑我。”

“沙加尔就是沙加尔，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摇了摇，尼娅拉只是笑了笑，摸了摸沙加尔的脑袋，“再说了，说是很像，可是我也只要一就…”

尼娅拉说着，注视着那幅画的睛，却好像透过了上方的人，穿梭到了遥远的远方。

然后，在那仿佛被无限延长了的时间走到了尽，属于这座殿的讯息，才终于弥散于世界。

“…我会注意守承诺的！我会的！真的！”慌忙解释着，尼娅拉坐起了，有些慌地看着两张瞬间又黑了下来的脸，“只是五个月前‘门’那边前段时间派人来了，说他下个月就必须要走了，所以我才…”

突然之间，沙加尔抓住了她的手，那双漾着蓝的双目只是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着，“代城主说过我和你的兄长…很像的吧。如果用我的脸，那是不是…”

于是，在尔文离开的那一刻，轻缓的步伐，替代了他的存在，现在了石制的路上。

没有面容的少年，在画面中心开朗地笑着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