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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来历一一告诉买家不成?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着,我一扬手中的书信,高声道:「大人,学生以为此信实是伪造,不可轻信!」
「混帐!」文公达的脸顿时涨成了紫色,厉声喝道:「本府已经鉴定过了,这封书信确实出自李大功之手,你敢怀疑本府?」
「学生岂敢!或许贵府的人看走了眼也未为可知呀。」我微微一笑:「大人,可否借笔墨纸张一用?」
文公达和吕守恭虽然心中狐疑,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给我准备好纸笔。我笔走龙蛇,模拟着那封书信上面的笔法一口气写了十余封,等墨迹干燥之后,就连我自己都有些分辨不出到底那一封才是原稿了。
文公达和吕守恭这才明白我的用意,脸色变得铁青,我不依不饶,让文公达喊出鉴定书信真伪的书吏,他着实忙了一阵子,也没能把原件找出来,我笑道:「模拟他人笔迹乃是雕虫小技,大人为人方正,品性高雅,自然不会想到这种龌龊伎俩,学生结交三教九流,这点鬼把戏便瞒不过我。」
在给文公达戴上一顶高帽后,我凑到他的近前低低道:「大人,你我心知肚明,这封信若是拿到刑部去真的好好验上一验,恐怕对大人前程不利吧。」
文公达狠狠瞪了我一眼,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看到那书吏猥猥琐琐的立在那里,竟喝令衙役将那书吏狠狠打了二十棍子,他脸色才好转过来,陪笑道:「多亏解元公机智,险些叫这奴才误了事,不过……」
他阴笑道:「就算这封信是有人陷害,就算殷乘黄不知道扬州店发生的一切,可从他家里搜出的那些赃物他总该清楚吧。」
「大人何出此言?」
此前无论是李之扬还是殷老爷子都未提起过从殷家别院搜出珠宝首饰的事情来,都此刻闻言我真觉得似乎被人打了一闷棍。
「难道是这几天又从殷家搜到了什么证据不成?」我心中暗忖,想到如此应付总不是个办法,不免盘算桂萼、方献夫的邮件究竟什么时候能送到杭州。
文公达此刻却转了话题:「听说宝大祥鼎盛的时候,属下有七大档手,个个技艺超群,乃是行业中的翘楚。殷乘黄,可有此事?」
宝大祥那段历史虽然辉煌,可这一切已经过去了,甚至成为了宝大祥人心中一个碰不得
的伤口,文公达的话显然触痛了殷老爷子,而宝大祥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显然也远远重于那个罗白衣,他的眼睛渐渐活泛起来,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缓缓道:「不错!」
「七大档手的每一件作品都该是精品吧。」他拿起桌上的那支凤舞九天珍珠簪:「殷乘黄,这簪子是谁做的呢?」
殷老爷子随口道是周福临周师傅,文公达讥笑道:「不错,这支簪子正是周老师傅的大作。殷乘黄,你并没有老糊涂嘛,你看,你二十年前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清楚楚。来来来,本府让你再看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