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衍角弯了弯，抬笔在记名板上唰唰唰写字，没抬：“拉链拉好。”

——“你祖宗。”

向歌长眸微眯，尖卷起搁在两排牙齿之间轻轻咬了一下，涂着红指甲油的纤长手指抵着病历本边缘，缓慢推过去。

向歌步一顿，人站在原地，不动了。

刚开学第一周，大家基本都会好好表现，迟到的人本来就没几个，至于连续四天每天都怒刷存在的，除了二三名字在学校里已经耳熟能详的惯犯以外，陌生的——

周行衍抬起来看了她一，把她推过来的病历本接过去，翻开。

声线清冷微沉，淡淡两个字：“姓名。”

他穿着件白大褂坐在桌前，眉目间的稚气褪去，面线条利落成熟。

好半天，才挑着嘴角笑了声，声音缓慢懒散：“你祖宗。”

手里拿着个记名板站在师大附中校门，长睫微掀，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姓名。”

她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

周行衍垂眸，对着那寥寥可数几个名字扫了一圈下来：“向歌？”

八年不见，他倒是一副完全不记得她了的样，偏偏馅了都不自知，还装模作样的问她名字。

黑眸少女戾气升腾，卷起尖了下上牙膛。

就想起很多年前，少年也是这么一把清冷淡漠的嗓，无波无澜问她：“姓名。”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向歌坐在诊疗室桌前，长一瞬不瞬盯着前的男人。

向歌推门去。

了：“请。”

诊疗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着窗坐在桌前，黑发细碎，正着笔唰唰写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

男人垂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长长覆盖下来的睫，鼻梁笔的弧度和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

第2章就让我快乐

向歌斜挂着空空瘪瘪的书包，单手在校服袋里，嘴里叼着一糖，漫不经心扬着下睨他。

一般门诊医生哪有开第一句话就是“姓名”的？

声音也没了少年时期特有的朗，清冷淡漠。

看来就是这位了。

她尾音故意拖长，拉的很轻，低四散开，而后，脚腕跟着微抬了下。

少女看着他没说话，漆黑的里满满不和莫名敌意。

白皙手指着记录板泛黄的劣质纸张，不不慢往前翻了两页。

一如此时。

作者有话要说：　　周行衍：男二比我场早就算了，戏份比我多这么多是怎么回事

女人很

向歌突然笑了。

向歌第一次见到周行衍那年十五岁。

向歌单手托着下，手肘撑在桌边，缓缓开：“崴到脚了。”

周行衍神未变，也不气也不恼，甚至连睫都没抖一下，只抬起来，看着面前傲慢又嚣张的少女。

一开学第一周，一共五天的课，向歌迟到了四天，并且第五天，她也没准备准时到校。

清淡的视线顺着她发梢挑染的几缕灰，悠悠划过角鼻梁下尖儿，再到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敞开的校服外拉链上。

刚好那天周行衍记名，少年型面容清隽，黑短发净利落，校服整齐，拉链拉的一丝不苟，领连一褶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