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年二十九，程妈妈特地跑了一趟苏家，只为昭告天下，不，确切说是昭告乔然姑娘——“哎呀老苏啊，我跟你们说，我家儿说明天回来！说是项目年前终于可以收尾了。我都好久没见我家儿了，这个不孝，差又不来过年！”

谁？是谁？是不是你夫？”

若说此事他们还只是惊讶，那么接下来对他们而言恐怕是恐惧了——他们的工作狂程老大，施施然转，对他们所有人说了一句：“今晚大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返港后，废寝忘也要把这个活在农历年前赶完。”

朋友圈的首条，是他们终日不苟言笑、不人间烟火的程老大发他人生的第一条朋友圈状态——一张红墙薄雪的照片，文只五个字：好久不见雪。

这两年微信刚开始行，渐渐用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学校正面侧面向程故扬要微信号的女生难以计数。程故扬平日里就一句话：“没有。”他们项目组的几个男生建了个微信群，才勉拿到他的微信信息，平日里也没人敢冒着挂科和没命的风险私自把项目组大神的联系方式向外散播。那日他实在好奇问程老大，微信里是否有女时，人家很泰然地回了句：“有的。一个。48岁。我妈。”

同一时间，浩开了朋友圈的小红，夸张地张着嘴，不停用神向同组的其他成员示意。几个成员摸手机，陆陆续续了相似的惊讶表情。

而现在，边这个迫不及待开始刷那姑娘朋友圈的冰山，怎么看都像是被泰坦尼克号撞上了。

所

浩侧看了看正打开手机接受好友邀请的程故扬，一脸难以置信。这个两年来埋项目的程老大，今天，竟然和同一个女生行了非学术讨论的对话，且被摘镜一不恼，且记得住人家的名字，且对话超过三句，且内容很日常，且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行踪……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世界上竟然有女生，要到了他程故扬的微信号？

程妈妈说得大声又张扬，乔然自然是一字不拉听了个明白。自那次故匆匆一别后，乔然和程故扬就又断了联系，两人加了微信，愣是一句话没说，又都不是发朋友圈的主，连个赞的机会都没有。

程故扬迅速刷了一圈乔然的朋友圈，大分是学校的活动、朋友的投票等转发，并没有太多个人信息，她本人的照片更是一张都没有。只有她的像，是一幅侧脸的素描画，她略低着，长长的侧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她微微上翘的鼻尖，自然纤长的睫和浅浅笑的嘴角。程故扬一边走一边看着像许久，才抬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前的建筑上，可满脑，却只想掀开她的刘海。

下午三过后，本就沉的天空，洒下了几颗雪粒，接下来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金的砖瓦渐渐被雪白覆盖，映着殿红的墙面，更显得故庄严肃穆，雍容贵气。刚从南方来的竹兰难掩兴奋，从椅上蹦起来，趴到墙面上，细细看起雪的形状来。乔然终于如梦初醒般抬，不再来回看手机里那两行短短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要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她把仰得老，目光随着其中一片雪缓缓飘落，她伸手轻轻接住它，里是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