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伸手去拿茶盏，就被另一只大手给覆住了，赵曜别扭地转过去：“不用了。”

听着赵曜这傲的语气，沈芊满溺的笑意：“好好好，给你重沏一杯。”

沈芊生气，此刻殿内只有他们两人，他自然也舍不得对媳妇摆臭脸，遂微缓神，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凉。”

“是因为什么？”

“你是说那些豪绅贾？”赵曜蹙眉，显然对这群人也很是不待见。

赵曜背着手，蹙眉从皇座上踱步到台阶下，接着又在台阶下不停地来来回回走，显然沈芊的这个提议让他非常惊讶，可惊讶之余又忍不住开始思索起可能来，他不是不是糜的皇帝，自然知大周朝的丝绸瓷在番国能够卖到什么价钱，就如沈芊所说，江南的丝绸、瓷、茶叶等等在海外都是能卖天价的东西，而每一条成建制的产业，都意味着能养活无数桑农、茶农、陶工、绣娘……真论起来，这确实是百利一害的事，只是这一害……

赵曜踱步踱了差不多一盏茶，沈芊一直都期待地看着他，终于，赵曜转过来，看向沈芊：“海禁一令虽然是太/祖时候就下了，这么多年过去，却也没人想着要重开海禁，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芊料到他会如此，两手握地拍了拍他的大手：“那你现在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不是要反驳你，只是给你个参考。”

“当然不是。”沈芊摇摇，“那些假扮倭寇祸害乡里的贼首们，当然要置，但法律也亟待完善，譬如海禁，开海禁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啊！更遑论，咱们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遭了战事的山西河南，到现在还满城焦土呢。”

赵曜现下也冷静了些，不似刚才那般暴怒，也知把人全杀了并不是什么好法，他拉着沈芊的手，让她重新坐回到椅上，闷声：“嗯，你说吧，我听着。”

赵曜低瞅着沈芊，瞅了很久，终于撇过去轻哼了一声：“我算是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觉得江南百姓没错呗。难不成他们就那么特殊，能挣钱就要国法让？”

“都是些乡野刁民，竟为利益枉顾国法。”赵曜愤愤然。

“不，那也只是小众的群，真正大的群是江南百姓，是沿街沿巷的小商贩、是养蚕织丝的女工、是制陶烧瓷的匠人……是很多很多普通人。青云在信中提到，这一切都是他边一名福建籍的副将发现的，而这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曾在造船厂工作过。”沈芊了，叹了气，“还有，这些走私的货船，走私去和走私来又都是什么？去的怕都是丝绸瓷，来的怕都是宝石香料吧。你觉得，大又不合常理的丝绸瓷购买量，以及莫名现在江南市场上的异域宝石和香料，江南百姓真的会对此毫无所觉吗？”

沈芊瞧了他一，似笑非笑：“你的空壳国库还要江南输血呢，人家不多谋些利，难不成要全国人民一吃糠噎菜啊？”

“一

“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你惩戒江南的官员，而是因为将此事扩大化，不仅无法彻底解决问题，还有引起动。”沈芊认真地仰看着他，“如果牵涉到此事的，只有官员，那不你是要抄他们家、灭他们九族，我都不会阻止，但江南假倭案，明显牵扯到了很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