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真是诛心得很，不仅将沈芊参与作战的初衷污蔑为争名夺利，甚至还隐隐地表了，没有沈芊，大周军队照样能赢的意思，简直是全盘否定了沈芊的所有作为。

宋睦和脑急转，飞快地思考着沈芊问这题的目的，到最后，她得的结论就是，沈芊是想把她拖下，来洗白自己！

外的荒山中，遇到陛下的人是你，你会怎么？”

红气得几乎厥过去，安王太妃却眸光一亮，显然是从宋睦和的话中，捕捉到了对付沈芊的好方法。之利，胜于刀斧，既然这沈家女最大的依仗是战功，那便想办法抹去她这些功劳！

宋睦和完全没想到沈芊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本以为这沈家女会慌会张，会急着给自己辩护，可现下，面前的女人不仅没有半分慌，甚至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来反问她。

“一切都该由陛下定夺。”宋睦和打断了沈芊的问话。

“好，那假设你有我这样的能力，你能够研究威力大的天火雷，而此时鞑靼人又兵临城下，陛下和十万百姓都在城中……你又会怎么？”沈芊盯着宋睦和，继续开追问，这一次，她甚至给宋睦和送上了台阶，“宋小，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帮助这满城的百姓。”

“睦和没有沈姑娘那样的技艺，也没有沈姑娘的武艺，但睦和依旧会竭尽全力，救护陛下。”宋睦和答得中规中矩，找不一丝错。

沈芊的心火一下就拱了上来，她神情肃然地

沈芊本想直接问她，她是不是打心儿里就完全同意和遵从那一，她过去的十几年里，有没有哪怕一次生过对这些教条和束缚的抗争之心。可话到嘴边，沈芊还是改了，改成了这假设的问题，无他，只是在开那一瞬间，她意识到在这样的大广众之下，宋睦和就算真的想过，恐怕也不会如实回答，那她还不如自己找答案。

站在后面的红听完这些话，真真是气得眶发红、浑发抖！姑娘因为大战不眠不休地研究武的时候，这群生显贵的小们在哪里？姑娘跟着陛下亲上前线与敌军不过一沟之隔的时候，这群大家闺秀又在哪里？如今天下安定了，用不上姑娘了，这群所谓的贵女倒是一个两个都来了，嘴一翻就妄图颠倒黑白。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因为这样的误解，宋睦和的态度俨然激了起来，而她的回答也充满了敌意：“沈姑娘，虽然你这个问题不是很有意义。但既然你问了，那睦和便也应当回答。若当初在青州城的是睦和，睦和会将自己的能力如实告知陛下，若陛下需要睦和相助，睦和自当遵从陛下旨意，为陛下排忧解难；若陛下和诸位将军并不需要睦和相助，那睦和也不会为了声名和功劳，冒然，以免打陛下和诸位将军的计划。”

沈芊加上那后半句，本是为了给宋睦和送上一个家国大义的招牌，让她不至于因为社会的教条和旁人的光而不敢说实话。然而，这句话落到宋睦和耳中，却变成了沈芊在拿家国大义威胁她！

沈芊不知在场诸人都抱着怎样的想法，她听完了宋睦和的话，没有觉到委屈，却觉到极大的愤怒，她压住怒意，再次问了一句：“火能让战争更快结束，能少死很多人，即便如此，你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