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拉着沈芊的胳膊，连用了两次力都没能把沈芊拉起来，她顿时有些慌张了，以为沈芊真的被严家小的那些话伤到了，她忙又急声劝：“姑娘，您不要多想，严小和您有仇，她怎么会盼着您好呢？必然是怎么刻薄怎么说，您千万别听她的呀！姑娘，您要相信陛下，什么宋小、唐小，什么份家世容貌才华，陛下从到尾只想娶您一人啊！”

绿绮满脸笑意：“这么说来，那蛇蝎女人再怎么折腾了，也是竹篮打一场空啦！”

红焦急地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趴跪着的沈芊终于僵地动了一下：“哎哎哎哟，我的……我的，快来帮我掰一下，了了！”

红闻言无奈苦笑，好吧，她为啥每次都不长记——她家姑娘是神经啊神经！什么伤秋，还没一顿火锅能让她记得久！

“草和凤凰，陛下糊涂了，群臣可还没糊涂。”严馥珍越走越远，两人谈的声音也渐渐地听不清了，“京城里沸反盈天的，我瞧着，多半不是担心那沈家女会登后位，而是担心陛下被她迷了心智，大周朝又会一个祸国殃民的贵妃！”

“好啦，不了！”沈芊笑着站起，从角亭里走去，“走吧，她们赏梅大约也该赏完了，午宴该开始了。”

“是。”红低着，快步跟上。

午宴很盛大，宴会上的果品膳**致味，宴会上的丝竹弦有如天乐，然而，沈芊却一直都在走神。她的礼仪是得的，她的表现甚至比平日更好，连一直微笑着的僵都没有，然而，她全程恍惚又迷茫，心情就像一坛被弃置的酒，原本郁的香气变成了腐臭的酸雾，原本醇厚的变得

低微还与她有仇的女人，输给宋睦和反倒要有面得多，她轻哼了一声：“是呢，我这位小表妹，容貌才华、家世，哪一条不是数一数二？更遑论宋首辅是扶持陛下登基之人，如今又得陛下亲自遣人去迎他京阁……这皇后之位，从来就没有什么二选。”

“哦。”沈芊依旧低着，使劲掰着自己的大脚趾，便掰还便抬笑，“我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小就开始，这个时候我就会半梦半醒地掰自己大脚趾，争取在彻底醒之前把它压回去。”

红扶住沈芊的手猛地一僵，瞬间便觉得背脊生凉：“姑娘……婢，婢不是故意瞒您的，婢以为您知……”

红撑着，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确认了严家小两人都已经离开了，她这才连忙伸手去扶还趴在地上的沈芊：“姑娘，您不要听这对主仆胡说八！这些大家小真是让人大开界了，刚刚宴会上是何等端庄贤淑，没想到背后竟然如此……如此……心恶毒！”

沈芊绷着，在红的帮助下终于从跪变成了坐，她一边使劲把大脚拇指往自己的方向掰以缓和，一边低着轻声慢语说了一句：“所以，你知张大人认我义女，是小曜示意的，而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好让我当皇后，是吗？”

沈芊说得开心，红却显然是笑不来了，她满脑都是沈芊那句轻巧中带着冷意的话，极其不安。

“那女人哪里有资格贵妃……”绿绮鄙夷的声音慢慢消散在飘雪之中，两人的影也了角门，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