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钧摇了摇，再次跪下请罪：“臣……臣只来得烧掉所有炸/弹相关的资料，并没有李来得及……摧毁军备库和粮草库……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陈赟能想到这一茬，赵曜自然也能想到，而且，他想得更远，如果鞑靼人真的用炸/弹来轰击攻城的士兵，那么一旦造成了大的伤亡，军队内一定会人心涣散，他们会需要一个发，需要一个罪人，真到了那时候，为制造者的沈芊会如何？他本就不敢想象！

“钱大人还是有魄力的……”只是可惜，太忠了，这后半句话陈赟没说来，只是把这复杂又难言的心思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厢房内的空气仿佛已经凝滞，压抑又沉重的氛围让向钧伏跪得更低，也更加的自责。田沐还久久不能回神，赵曜现在满脑都是沈芊的影，他甚至已经在一遍遍地考虑，如果到时真的军心沸腾，他该用什么法保下这个首当其冲的傻姑娘。

“总算……总算方没落到他们手里。”陈赟地笑了两声，“这天雷弹，也不比燃烧/瓶能火光燎原的，鞑靼人就

听到炸/弹二字，赵曜的脑袋就像被人猛地敲了一下，让他骤然警觉起来：“炸/弹毁了吗？”

向钧跪在地上，整个人瑟缩着：“还有……还有数百枚。”

田沐震惊又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数百枚……据说当初炸塌三官，也不过用了十五枚天雷弹……”

及他上发生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当时，建元帝的现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当刀架在建元帝脖上时，钱嵩本来不及别的反应，他不能睁睁看着大周的皇帝被斩杀在城门下，所以明知是死，他还是下令开城门以换取建元帝的命，可他在开城门之前，却最后对向钧下了令，要求他立刻带着人毁掉炸/弹方，烧掉粮仓，炸毁所有现存的炸/弹，也就是说，钱嵩已知通州不保，但他想要与睢一样，给鞑靼人留一座无用的空城。

陈赟的脸也不好看，沈姑娘造来的东西是怎样的威力，大家都是亲见识过，说得难听，双方都是血之躯，那威力惊人的天火弹能够烧杀十万鞑靼兵，也同样能灭掉十万大周军。他手下那群人都不知偷偷庆幸过多少次，说什么幸好圣女娘娘是保佑他们大周的……可是这一次，却让鞑靼人得了那批轰天雷，这不就……不就要反用到他们自己上了嘛！

威力大的武，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有恃无恐，可一旦握在了对方的手里，甚至有可能导致己方的不战而溃，毕竟，再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武有多么恐怖。在见识过敌人葬火海的惨状后，却被告知己方也有可能落这般境地，有谁能不胆寒！？

民众是薄情的，他们陷黑暗时，渴望着英雄的降临，他们得到光明后，却集将英雄屠杀……这几乎是古往今来永远在上演的戏码，赵曜不在意旁人死活，但他决不允许沈芊成为那个被献祭的英雄！

田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说话都结了：“也，也就是说，现在鞑靼人手里……手里有沈姑娘造来的……那轰天雷？！”

赵曜的脸非常难看，他的一双凤眸死死盯着向钧，声音更是凛冽如薄刃：“通州城里，到底还有多少炸/弹的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