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是他亲承认的！那晚你走以后，我问他知那个面女孩是谁吗，他说，唐允白。”詹忆茵故意将自己恶俗的联想展开，装作是对屈湛的原话的复原及补充。

旧事重提，季疏晨不知对方意何为，选择缄默。

疏晨不受控制地摁开，一便看到了怀表内壳刻的致的画。

然而打开绒盒的刹那，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古朴怀表静静躺着，那是屈湛的随。

第四次，便是詹忆茵和唐允白一同席一个酒会，屈湛却选择了唐允白作为他的舞伴。詹忆茵秉着“我不好过别人就别想好过”的心态，去找季疏晨。

她第一次想到放弃，便是靠在表肩，想告诉她自己谈恋了却如鲠在的那刻，她手里的报告，刺目得令她叹息。

“季疏晨，你知四年前屈湛为什么会和你在小旅馆里发生关系吗？”

如果季疏晨没见过那块怀表，那么她一定能轻而易举找到詹忆茵话中的破绽，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冷静。她疯也似的跑上楼梯，打开屈湛放怀表的那个屉，屉里空空如也。

“而你这个隐形女友，也就会被踢他的生活圈。哦，虽然你也并不真正存在过。”

第二次，是在这一年生日的前夕，她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屈湛书桌的屉里看到了一个致的礼盒，她以为是给她的生日礼，想个恶作剧把礼换了。

她想和屈湛商量，她想回国发展对冲基金一事很久了，可是屈湛太忙了，忙到今天她的毕业典礼，他都还要去参加酒会。

而就在这时，詹忆茵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对季疏晨说：“因为屈湛，把你当成了唐允白！”

季疏晨对詹忆茵的“从天而降”不明所以，对她说的话也是一愣。

第三次，是第一次想放弃以后的正好两年，经过长期监测后，医生遗憾地告诉她，以她的状况，目前能够怀的几率极低。

可是分明，当初屈湛说的，是唐家。

她想起詹忆茵对她说：“今天的酒会唐允白也去了，屈湛终于捺不住情思向她邀舞了！季疏晨！我保证，今晚过后，世人都将知，唐允白和屈湛，是多么地合拍。”

彼时的疏晨，已经从初来纽约的明快少女，变作了寡言锋利的女，和屈湛的情，也从鲜红，渐近凋谢成半枯的褐。

屈湛回来便又是凌晨，他今天有开心，又有张，虽然已经是

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疏晨奔溃地跌坐到书房的实木地板上啜泣。

本以为，今天疏晨又会像这一年多以来的很多日一样，等他归家，直到熬不住困意睡去。

这四年，她一次都没敢回忆过那个痛苦到甜，再到混的夜晚。

唐允白，又是她。

可是今天，疏晨不想等了。

穿着当年印有她母校校徽图案的芭舞裙的女孩，在这块永远最靠近屈湛心脏的怀表盖的内壳翩跹，就像一只永远飞不他心窝的蝴蝶。

这一天，是季疏晨拿到硕士学位，顺利毕业的日。

季疏晨已现心灰意冷的征兆，屈湛却以为这是长久作伴磨成的默契。

季疏晨什么都听不见了，中却是固执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他们依旧温柔以对，但不再喊对方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