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此乃今天司礼监的批红，请皇上过目。”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但他还是吩咐，“召他来。”

他清楚地知，那是父亲年轻时行走江湖所用的化名，一直以来，朝中没有几个人知相恭王还有这样一重份。而现在，这件事情居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带了来。他不知对方的用意，只得沉默不语。

近发生的事情。成为这御书房的新主人，屈指算来不到一个月，却像是已经过了一年……

“谨遵皇上旨意。”宁成彦答应着，却没有走，他也知对方今天来，必定不只是为了送奏折的，便主动问，“公公还有何事？”

“着司礼监理就行了，”他装作不经意地说，“朕初御极，朝中大小事情尚不清楚，一般的事情，照常例即可。”

“皇上年纪尚轻，喜新奇有趣的事，乃是人之常情……”宁成彦微微一笑，语气中却依稀能听些威胁之意，“只是皇上如今万金之躯，私下，若有闪失恐怕兹事大，之际若是能带些随从，便可以防不测。”

“皇上今日，可是私下里了，还去了一家叫利亨钱庄的地方兑银票？”宁成彦说。

——难说，神仙府知账册在哪里，但是却无法探查到所在……然而，为什么神仙府无法查到所在呢……

“皇上还是相王之际，便颇有聪慧好学之名，文武双全，遇事机警，你贵为藩王，却上了那折，代帝家，竟也在太清观过得泰然自若……”宁成彦望着他，底一丝赞许之意，“你是个很有趣的人……比皇族里其他那些酒饭袋有趣多了，不过最有趣的事情是……你乃是相恭王的儿，相恭王……叶世谦。”

他虽然有所准备，但对方突然这样挑明了，他却还是吃了一惊。这时，只听宁成彦说，“皇上，你可知我当日为何让内阁立你为帝？”

话虽如此，他如今也没有临阵脱逃的理。毕竟，对方现在面临的状况只怕也不比他好多少，世上的艰难险阻，他们都到了需要独自面对的时候，而这一刻，再不会有人暗中相助。

这话并非妄言，他是真的不知。那个人对自己的世是极为的，自然不会对他谈起这个。他知南的真实份，也仅仅只是从各蛛丝迹之中推断的而已。如今听到了这个故事的全貌，他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虽然明知对方不怀好意，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听下去……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缉事厂，”他笑，“朕初到京城，一直在中居住，有些时候也想去散散心……公公可是觉得这样不妥？”

“朕……着实不知。”

小太监喏喏而退，没多久，宁成彦拿着一批

“神仙府无法查到那本账册的所在。”

——阿准，你托付的，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听对方的弦外之音，竟是说他若是下次再私下，便可能有三长两短的意思。他不动声地回答，“公公此言甚是……公公直言敢谏，乃朕之幸事，改日，朕定要吩咐下去，表彰公公今天直言劝谏之事。”

他正在沉思间，一个小太监忽然来通报：“皇上，司礼监宁公公求见。”

“先王……哦不，那另一位叶公通音律，尤善斫琴，就藩凉州之后，很快就和当地文人雅士好，那其中有一名居住在白虹山庄的老者，此人不仅擅长抚琴，更擅长以内力注音律之中的琴功……”宁成彦不不慢地说起了故事，“因为他弹琴时所用的乃是兰拂手的指法，一望去宛若多了一手指，因此在江湖上有一个称号，叫六指琴。这些事，皇上可曾知晓？”

奏折了来。

“那老者膝下本有

他在心中翻来覆去地回忆着这个答复，当他联系神仙府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断然拒绝，但最后却给了这样的答复。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是莫能助的意思，但他已经和神仙府打过多次——这并不像是神仙府的作风。

“哦？”对方的气，竟是在说他能够黄袍加，全是自己的功劳，他有些意外，但脸上依然若无其事，“这么说来，朕得以御极，公公竟是从龙之功……只是不知公公为何对朕青相待？”

“皇上……”宁成彦依旧是笑着，却突然换成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你我之间，就不要这样虚与委蛇了。”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