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雍苦笑，刚还觉得这孩有城府了，现在又显天真幼稚的一面来。古往今来，权利的更迭无不伴着成河的鲜血，只是有些是看得见的，有些是看不见的。当今要提儒学，怎么提，那就要把原本心学一系的人从他们的位上撵下来，那才能有换人的机会。可是夺人钱财，尤甚杀人父母，更不用说断人仕途了，这是不共天之仇啊！

邵雍当然知，他没有退路，这孩也没有退路。他是湖湘书院的院长，到时候就是背后有邵家在他也指定跑不了，他都一把年纪了，无儿无女的怎么样都不亏，可这孩怎么办呢，他什么错都没有，却因为他和沈一鸣两个老不死的牵扯到这里面。

赵秉安看着老师，就像是看着他那不懂事的小堂弟一般，“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湖湘书院的门弟，未来两年我还会成为国监太学馆的馆首，我名义上的一位外祖现在还是朝堂上儒学刚刚的一面旗帜，您觉得我还有退路吗？”

“茶开了，老师您要来一杯吗？”

“在弟来草庐之前，沈炳文沈老大人迁内阁首辅的明旨，已经发下来了，这会儿整个京都应该都已经知了。”

“老师，弟既然敢去，自然是有依仗的，弟后还有父母叔伯呢，总不会拿全族人的命开玩笑的。您就放心吧！”

“呼，呼，呼……”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不是吗，说到底，这世间至尊的只能是皇权，心学这些年僭越的太过了。”

半截土了，到京城来就是为了不连累那些弟和自家的几位兄弟，让这孩拿前途为他这个老冒险，不值当！

“好吧，好吧，那我先告诉您一个消息，或许您听完之后就不担心了呢。”

邵雍心不在焉的接过茶盏，他现在哪还喝的下去啊，“呵，看来就算老主动送到了京城，你那些师兄们也不能幸免啊。”

“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这孩怎么就不听劝呢。哎呀，老夫不了，反正这次祭天大典上，你给我规规矩矩的，别闹什么幺蛾，要不然，老夫就上打包把你送去湖南去，让你几位师兄把你看得死死的，这辈别想来。”

“不至于，老师，当今只是想打压心学，又不是要把这门学问除名。现在儒学弱，当今就抬举儒学，等哪天儒学要是也过了分寸，说不定打压的方向就换了呢。”

赵秉安早就预料到了师傅的反应，也不着急，瞧着炉火起得差不多，便又新添了两块竹炭，这炭火味重火小，不过有一个好——声大，嗞嗞响！

“您也不用愁，我们赢面儿还是不小的，毕竟那两位都布局那么多年了，肯定准备了很多后招呢。说不定都没等弟长成，人家就把事给

他都不用猜，接下来心学儒学之间必有一场生死搏斗，到时候无辜牵连的人恐怕比这些年埋在北疆的还要多，“不行，老夫不其他人怎么样，你就是不能去。”

“嗯？”

什么！邵雍难得惊住了，虽然他老早就听说沈一鸣那个家伙要更一步了，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谣言，内阁里七位阁老，论资历排排行，哪样沈一鸣都不占优势，而且内阁里除了申重那块闷石，其他人可都是，心学那一家的啊！脑里涌一个念，邵雍一把抓住了弟的手，攥的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