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章在正义堂中转了一圈，打算把沙袋吊在钟涵睡觉的内室中。这样他回来时一就能看到了。

叶事躬站立，莫名其妙地听着温章：“……让绣娘把针脚得细密些，里面放的都是细沙，不能漏来，再掺一些锯末、碎布料和豆类，要得瘦长一些，得有个四五尺，务必要禁得起摔打。”

许是钟涵划拉得太厉害了，六侍郎纷纷抗议，钟涵手拿圣旨态度，摆一副“这个问题没得商量”的姿态，针不，泼不。他扮黑脸，卫绍便在一旁扮红脸，笑眯眯地：“大家都是陛下的官员，为朝廷办差，在哪当差都是一样的。况且时间所余无几，侯爷也是心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必定把人完璧归赵。”卫绍这张脸可比钟涵好用得多，谁人都知他是御前红人，都怕卫绍一状告到皇上面前，来找茬的反而得顾念着几分。

叶事小心翼翼问：“夫人，是要一个沙包吗？”那溃堤时用来堵决的？

钟涵这段日写的信都翻来，一封封地连着看，她发现钟涵与卫绍在与六拉锯上的功夫，真是准诠释了什么叫打一掌给个枣儿。

苏嬷嬷看着温章一看完钟涵的信就面无表情，不免有些担心。温章却异想天开地发散一个主意。她让人把刚回府的叶事给叫了过来。

温章只是想到钟涵现下压力颇大，最好能有一个让他解压的法。

叶事：“……”这两个名字也没什么区别。

沙包？不是。温章摇了摇：“叫沙袋。”

现下同样不能门，她边又多了一个大胖儿，温章回房看着正摸着栏杆试图站起来的阿，脸上多几分笑意，但心中不免也在开始倒数着脱孝的日。想着上个月送别张氏与温明时在京

钟涵在“忍”之一字上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明康帝过河拆桥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在信中对着这一段只是一语而过，温章却能想象明康帝对着钟涵唾沫横飞的模样，她不是没有见过明康帝的冷脸。

只是个沙袋，叶事麻溜地就让人赶来了。来的成品温章很满意，府中还在孝期，绣娘在外的是白布，温章想了想，用笔在上画了一张龇牙咧嘴的大丑脸。画完之后，她很满意，皇帝在她心中差不多是这个形象了。

温章都守心得来了。守孝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心静，不能时时想着要门。先前她在伯府上，闲暇无事便是看看书，与张氏说话取乐。

这般兼施，才将人员确定下来后，因着圣旨已下，京中人心不定，价飞涨。钟涵在朝会上颇受了明康帝的几番斥责。老皇帝对着钟涵鼻不是鼻，睛不是睛。

温章从正义堂回来后，突然觉得自己现下真是无事可。她这辈有将近四分之一的时光都在守孝，先是守永平侯的孝，现下又是守老太太的孝。

温章是不打算给钟涵添的，从信中可以看，他与卫绍合良好，日渐默契，手下现在又有许多专业人才，国家机/一旦运作起来，她这半吊的人还是别去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