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实在累人，温微柳想起来早上那些个事嬷嬷的嘴脸就一阵恼怒。张氏连面都没见他们，直接使了一个丫鬟将他们带到万氏的华院，给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简单设了两张书桌、两把书椅并笔墨纸砚。

可这个世界上，貌和才华并不是一切。

老姨娘了气，苦婆心劝：“你是没有见过当年姑老太太怎么对待庶庶妹的，当时就连先侯爷这对庶妹完全没有好的人，都说姑太太为人狠毒，不堪一提。”她说着略微缓了缓气，“我这些年看下来，大姑娘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对你们总归不错。有了她在中间和稀泥，老太太也能给你们一好脸看。”

碧溪可惜东西，劝：“姑娘，这衣服用的都是好料，我拿去洗洗便是，不至于要烧了。”

温晚夏哑着一把嗓，：“大嫂只说要捋捋这些年来的用，没说时间。”温晚夏一看手边的帕就觉得嫌恶，她今日没有准备，用这帕了多少账本上的灰尘。再看一，上面刺的黑漆脏污竟让她的嗓有些不舒服起来，忙对丫鬟碧溪：“把我这帕拿去烧了，我今日穿的衣服也烧了！”

老姨娘见着她这样，泪都快来了，她颤声：“太太说了，你们要看这些账本到什么时候么？”这才第一天，就这样累人。

老姨娘在屋里焦虑地转着圈，想了想握拳：“这不对劲！太太和你素来没有纠葛，犯不着这么折腾你。肯定是老太太的主意。可我和老太太打了十几年，她素来不是个喜主动惹事的，必有缘由才这么。”老姨娘是歌女，虽从小在侯府长大，但在府中份比丫鬟还卑贱，因为生了温晚夏，才提了姨娘。她一向习惯察言观，十几年下来不说把张氏的喜好掌握全面，也总有个几分的把握。

温晚夏对着自己的亲生姨娘，也不装着在人前的那一，嘴：“正室夫人要折腾我这小小庶女，需要什么缘由？我在功课上比大，长得比大貌，她看我不顺，这都是理由——”

温晚夏拍了一下桌，不耐烦：“我叫你烧了就烧了，再嘴就罚跪去！”碧溪扁了扁嘴，她说的话去了。

事情。早上若嫡母没有留她下来，她也会使了法避开。

温晚夏回来，顾不得跟自己的姨娘说话，用浸了手帕，狠狠地抹了几把脸，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温晚夏看着老姨娘诚惶诚恐的模样，嘴角微微挑了下，冷言冷语：“姨娘何必如此？大一贯要个友弟妹的模样，纵老太太真要狠狠罚我，她也不会当看不到。”

自己生的女儿，老姨娘怎么会不了解，温晚夏一直自恃貌和才华不输他人，从前妹们一起上课时就对大姑娘分毫不让，幸得大姑娘心宽才没问题。

真把他们当府里的账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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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夏说到一半，老姨娘就急着去捂了她的嘴。见温晚夏知厉害，她放下手转去将房门关好，这才压着声音气急败坏：“你再这么无遮拦下去，不仅老太太，我都要恼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