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不分手，但要他在心里装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去扮演另一个女人的男朋友？还是算了吧，没必要同时伤害两个女人，当女人犹豫不决时，男人应该主动担当，了断。有些人为了打击组织舍弃了生命，而他只是舍弃了一段情，仅此而已。

她的父亲因为组织而死，他的父亲因为组织失踪，从十五岁起，他就好了牺牲的准备，而这只是一段情。世上没有两全事，打击犯罪，总要有人牺牲的，不如就从今天开始，从他开始。

而这之后，就是漫长的黑夜。

“抱歉，但我不想拿我的事来烦你，你已经有很多事要心了。”

“都收到了，但是下次不用寄了，你自己留着，吃好的，买买衣服。”

这是一个特工，对另一个特工，最真诚的祝福。也是一个有情人，对另一个有情人，最沉默的容忍。

“这表示现在那个组织，是我不惜牺牲你，也非得消灭的存在。”

“之前实验有个小突破，组织发了很多钱，我自己用不完，就给你们咯。”志保说，“听说，你一直在打工？不要打工了。”

“去什么？”

明笑了笑：“今天是个大日呢。”

“怎么会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之前寄给你们的钱，都收到了吗？”

朱沉默良久，最后只是重复：“祝你潜顺利。”

赤井秀一长久注视着朱，朱受到他的视线，无法再假装看文件了，她转过面向他：“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此告别。没有分手，也没有提及之后的安排。她理解他，又不舍得他，于是沟通被沉默取代，面对被逃避取代。

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浴室门打开，志保洗完澡来，穿着新买的漂亮睡裙，和她亲地挤一条被里。

“去找工作。”他说，然后用联络暗号，把已经到达日本策应他的朱约了来，一件早该的事。

他将化己为利刃，蛰伏于影之中，直到在组织这张大的罪恶之网上撕开一个，直到揭开组织这个庞然大沉重的面纱，直到那些以他人痛苦为乐的人付代价，直到那时，他的使命方才结束。

“我还从来没有和一起睡过呢。”志保说。

“明明有什么，你的眉一直皱着。”

那是一个光灿烂的黄昏，落日沉了一半，炫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将万镀上一层金。

“再见。”

他从黑暗中睁开睛，看到野明坐在病床旁，焦虑地着手，她转过来，发现他醒了，惊喜地从椅上了起来，扑到床，下传呼铃：“你醒了！我叫医生过来。”

朱一直在抗拒这件事：“你是为了卧底才和她往的吧，我们没必要分手啊。”

即使他并不知，那天何时会到来。通往应许之地的路障碍重重，第一障碍，就来自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我们分手吧。”

“没什么。”明说，但志保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

“那我走了。”赤井秀一说。

“我可没有八面玲珑到，可以同时去两个女人。”

志保上传来沐浴的清香，她抱住明的胳膊：“你在烦恼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她先是和组织有杀父之仇的斯泰林，再是追查组织的FBI特工，最后才是赤井秀一的女友。如果今天是她被派去接近组织成员，她会拒绝吗？

明失笑：“这事，她和你说什么？真是的，只有这时候你们才统一战线。”

说。

她不会，就像他一样。

他下了车，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也留给朱一个崭新的未来。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赤井秀一反问。

一周后，赤井秀一登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他化名诸星大，据在日的FBI特工提供的线索，摸清了野明上下学的路线，在她车开过来的时候，侧撞了上去。

又过了一两个月，他们往了，她是真心喜他，他却虚情假意地逢场作戏，只为利用她潜组织。但某一天，看到她为柴米油盐苦恼时，他突然开了：“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