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没有能够说一个字。

宁温着瓶的手微微一，却听顾翛继续，“其实我所求不，只要你在我边便好，哪怕只能朋友、叔侄、陌路，只想偶尔能看见你一。”

这等情形是何等的戮心，宁温知在自己的一生里，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如此对他，即便最终被伤的无完肤，心里惦记的还是他。然而，这份情不属于他，他要不起，也不敢要。

宁温解开包袱，里面有几本经书，两僧袍，六七双鞋履，还有一柳条编的斗笠。

宁温知，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轻飘，顾翛比谁都看的清楚情况，他连白苏的调虎离山之计都能一识破，偷偷隐匿在房梁上一上午，就为了偷听白苏想说些什么。

看着顾翛的影越走越远，宁温想说些什么，说，日后会想起他的好，说，会在佛前为他祈福，说，如果能有来生也会去找他。

如此想，怕是没有任何人会明白，包括你。”

顾翛起，墨发散落，密密的遮住脸，光透过黑发，在面上留下投影，丝毫看不见表情，只是那一的悲伤，即便玄袍墨发遮的严严实实，也令人觉得不安。

翻开经书，清俊的字迹跃帘，字字皆好，力透纸背，有当年顾连州的几分神韵，应当是顾翛亲自抄写，但看纸张有些泛黄，应当是有些年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一瓶是解药。”宁温越发的难受，他对顾翛并不是那情，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且正如白苏所说，这个少年太过睿智，本无法敷衍。

“佛曰：苦海无边，回是岸。倒是有些理的，青灯古佛必然能消弭业障，我之前，不过为了与你呛声，才会狡辩，放开心罢。往事已矣，莫要放在心上了。”顾翛一袭广袖大袍丝毫没有从前优雅且意气风发模样，中却还说着安宁温的话。

顾翛忽然背过去，用袖在面上胡抹了抹，将一张俊脸的泛红，才转过来，微红的睑已经卖他方才掉的泪。

“辄浅。”宁温说不清为何，看见这个装的少年，心里堵的厉害，很想使劲的呼来让自己舒服一些，然而他是习惯了伪装的人，即便难受，也能够不动声。

宁温翻看着，里面

“嗯。”顾翛淡淡的应了一声，忽然抬起手来，想要去碰宁温面上的伤痕，但指尖刚刚摸接，便又收了回来，嗤笑，“执着，伤人伤己，自欺欺人亦不能长久，今日听了一番真心话，我再也装不下去了，明知你心里没有我。”

“呵其实我也不亏。”顾翛笑声中带着哽咽，玩笑一般的吻，“你瞧，你上我哪儿没摸过？就差……就差……也不差什么了，这样好，占了很大的便宜。”

“净空大师。”一名黑衣剑客捧着一个包裹放到宁温面前，“这是主公命属下转给您的，主公说，日后只要大师待自己好些，他绝不会现在你的视线之中。”

“我也不想这般怂。”顾翛笑，他真的不想一丝丝的不舍，在一个本都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如此悲伤，并不能获得丝毫回报，只是让自己的尊严倒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