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妈……我不知……”

顾金凤叫了好几声，还在脸上拍了几下，顾惜惜都没醒，确实过去了。

顺风顺了大半辈的顾金凤，终于被撞清醒了些，第一个发作的对象就是顾惜惜，以前当成心肝宝贝，现在就是鲠在咙的刺。

“惜惜？”

“姑娘家还是要自重自的，对象就正经地，不能脚踩两只船，顾老师，我说话直，你别计较啊，你这女儿真要好好教了。”

她的腰伤好了不少，可还是行动不便，一天基本上在床上躺着。

？你怎么了？”

顾惜惜摇晃了下，伤心绝，连妈妈都讨厌她了吗？

就像之前陈野的神一样，顾惜惜心里刺痛，前一黑，倒在地上。

“谢谢你啊，我一定严格教她！”

“哭什么哭？赶去找酱油瓶，你耳朵聋了？”

打个酱油跟撞了鬼一样，顾金凤心里一下冒了火，这段时间她对顾惜惜意见老大，样样都不会，连个面都煮不好，还得她忍着腰疼煮面。

顾金凤又说了这句话，只不过对象换了，换在了她的宝贝心肝顾惜惜上。

顾金凤来找人，女儿和她说去打酱油，结果去了半天都没回来，她还等着酱油煮面呢，只得下楼找人。

顾金凤的语气不再温柔，耐心也没了，看到顾惜惜这哭哭啼啼的样，心情一下就炸了，咬牙切齿地骂：“你除了哭还会什么？好好的家都让你哭晦气了，赶去找酱油瓶，养你十八年，什么都指望不上！”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女儿果然不是好东西！”

最后还是附近的住看不下去，帮忙扶着回了租房，还和顾金凤说了之前发生的事。

“你什么都不知？你除了知吃，还知什么？”

但顾金凤却没有一心痛了，只觉得不耐烦，她现在腰不好，哪扶得动人，早不晚不，偏偏要这个时候，肯定是成心的。

顾金凤的耐心彻底没了，朝她瞪了，神极厌恶。

顾金凤送走了人，关上门咬牙切齿地瞪着床上的顾惜惜，苍白瘦削的脸，突然变成了许盼娣的脸，冲她示威地笑着。

帮忙的人还语重心长地劝了些话，顾金凤脸十分难看，她是最要面的，可最近她的脸，却被顾惜惜三番五次地踩在地上。

顾惜惜如梦初醒一般，顾金凤的声音在她耳边飘着，每个字都听不清，脸也看不清，心好痛。

贫穷和伤病，让顾金凤再没了耐心，生活费捉襟见肘，顾惜惜还大手大脚的，只顾着自己享受，顾金凤早憋了一肚怨气。

顾惜惜恍若未闻，像离了魂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顾金凤皱了眉，在她上用力拍了下，喝问：“你怎么回事？酱油瓶呢？”

家务活也不会，家里一塌糊涂，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打扫一下，但凡这孽障勤快能一，她的腰伤何至于到现在还没好？

她甚至后悔了，当初不应该留下顾惜惜的，或许沈明江也不会和她离婚，她也能重回学校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