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北说，“你们都吃什么主？”

甜女和笑女都心了，她们说，“要是拌上酱，那就更好吃了！”

甜女说，“那总比饿着。”

“主？”甜女说，“很多时候，这菜就是主。”

鲜北问，“那些孩里，有你的孩吗？”

“当然，”甜女说，“那是没办法的事。尤其小孩。”

甜女向那边跑走了，鲜北跟着走了过去，走到亮，果然看到一个很大的泉池，中间有“咕咕”上冒的，那就是泉。

甜女说，“已过了三个圆月。”

四百四十一年后的意识，鲜北很喜。

鲜北不再问下去了，他岔开话题说，“给我找来一棵沁麻菜，我也尝尝，是什么味？”

鲜北知她是说她丈夫死了。

说完，她俯下去，接连采到了几棵沁麻菜，和笑女采的合在一起，凑足了盈盈一小捧，说，“我到那边的泉池里洗洗去，回去斩斩，直接就可以拌酱了。”

鲜北停了下来，他被这一笑慑了一下，也随之笑去。甜女有些慌，一不留神，脚下一，一下掉在泉池里，甜女泉池就“噗通”起来，大叫着，“救命！”

甜女一怔，摇摇，说，“我的孩……不说了，咱们采些沁麻菜，回去拌酱吃。”

鲜北竟然从没见过这个字，但他腹腔里还是有一颗教授的虚荣心，不肯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字，就说，“啊，是这个字。我知，是‘婶’的意思——那么，你是她的婶，你结婚了？她叔呢？”

鲜北接过，一片叶一片叶地抿在嘴里，咀嚼着，说，“有儿苦味儿？”

甜女说“嬢嬢”音更重，听上去有儿中东人说汉语的意思。但还是脱离不了“niangniang”的发音，于是，鲜北说，“你说的‘niangniang’两个字怎么写？”

她俯下在采撷一棵沁麻菜。

鲜北苦笑笑说，“就着主或者是羊吃还行，要是一味地吃这东西，怎么得了？”

鲜北磕绊了一下，说，“……孩能受得了吗？”

这时，忽然有个女声说，“甜娘娘，这里还有一棵。”

鲜北看着甜女说，“你是娘娘？”

鲜北扭一看，见是笑女。

笑女就把自己手里的那棵菜给了鲜北，“喏，这个，行不行？”

“哦……”鲜北心里想，也就是三个月了。

甜女有一的悲戚，说，“到天国去了。”

甜女拉过鲜北的手，展开他的手掌，用她的尖尖手指在他的手掌上写着“嬢”字。

“你们走来多久了？”

甜女蹲在泉池边上，洗手里的那一捧菜。听到后有声响，回，看是鲜北，就冲着鲜北嫣然一笑，像一朵开在边。

甜女说，“你再细细地嚼，有一甘甘味。”

甜女歪着说，“你说哪个娘娘？是‘嬢嬢’，就是‘婶婶’的意思。”

鲜北真细嚼下去，果然有一甘甜的味，就说，“嗯，是有一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