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人好似是说，知县大人写那首诗的时候，是极快意……简单来说就是很兴的。”

津，巡检司兵营。

隋云：“早上您到衙门，我问起狄将军的病症。你说的那句。”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南很快听了侯队正的转述。

薛放心想：真不如当时直接打死。

“他不好，你叫他连着撑两个时辰？我是怕他救不了人，自己先栽了。”

这次坐不住的是薛放。

又过了一个时辰。

侯队正正暗自在瞅他儒雅清俊的脸，心中猜测京内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俊秀的。

“那、我能不能问一声，俞大人凭什么如此肯定，真凶另有其人？”

然结了仇。

俞星臣抬眸：“请转告周旅帅，我知他是英明正直之人，想必也不愿意在康大人的案上毁了自己名声、也对不起康昙在天之灵。请他不要着急定案，更不能屈打成招，否则，俞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我并不相信什么恶鬼索命，”俞星臣把那些纸递给灵枢，拿在手上，他总有不过气来的觉，“但我相信，杀害康昙的，另有其人。”

“闪开。”薛放脸一沉。

骨悚然，有将官变，有的想冲去，有的却想赶离开。

他起走到门，却给隋云拦住。

直到猜到那是在什么。

侯队正：“这位俞大人看来很持，旅帅，要好生想想如何料理后续才成。”

他一掌拍在桌上：“康二公已经指认了，他还不信，又说这血诗如何，这不是很容易么？当然是段家的人握着康知县的手他写下的，亦或者是用别的法迫所致。”

俞星臣断然：“凶手不可能是段家的人。”

周南窒息：“放！他还说不信什么恶鬼索命，谁会兴的用磨破的手指去写那狗诗？要不是鬼上，谁能？他给我一个试试看！”

薛放自问他时不时地就会灿莲，哪儿记得隋云特指哪句。

康家从主人连带仆妇，除了康逢冬一息尚存，康安痴痴呆呆，还有那耳聋瞎的看门老外，其他十二皆惨遭毒手。

那些血字张牙舞爪地向着他扑了过来。

幸而狄小玉先前跟着斧跑了去，不然只怕她真要吓病。

如今，段宽等人已经被关押在巡检司大牢，正在审讯，虽然一时没有招供，但也不会死咬很久。

“旅帅，杨先生没声叫人，咱们便不能去。”

幸而有薛放跟隋云两位坐镇，他两个一言不发在门的椅上，像是两尊门神。

在这期间，里叫换了无数盆，然后换来无数盆血，那些换来的盆内，时不时夹杂着别的东西，有时候是白绿之，那是毒血溃化的脓，有的是烂的块状，那是割下来的已经溃烂的腐……简直让这些自诩受伤乃家常便饭的汉们都不敢细看。

突然听了这两个字，侯队正忙问：“俞大人这是何意？”

隋云：“旅帅，你忘了你先前跟我说什么了？”

不过，薛放的用意可并不是防止他们这些人擅闯，而是——若英虎真的意外，他得护着杨仪。

当里间响起刷刷的奇异响动的时候，起初没人往别的地方去想。

俞星臣敛神，他摇：“不对。”

薛放倒退一步，仰靠在墙上。

周南皱眉：“本以为结案在望，又来给我横生枝节，不然……”他思来想去：“叫传令官来！”

县衙康昙书房里的那堵墙上的血字，跟面前的这些墨淋漓的字织，逐渐地，面前的白纸黑字也变成了白纸血字！

照康逢冬的说法，那夜，段家的大爷段宽，带了几个人冲县衙，见人就杀，他们躲避不及，才遭遇毒手。

侯队正目瞪呆，他好容易劝住了周南别跟这位钦差大人闹得太僵，没想到，现在角调换，准备闹事的俨然是这位钦差了。

——“他从不叫人失望。”

俞星臣连连翻看证供，这侯队正办事儿倒是仔细，连同当日的验尸现场尸格都拿了来。俞星臣一一看过。

俞星臣虽然想细看，却又不忍细看，因为那些虽是白纸黑字，但上面所记录的死状……竟皆都是他闻所未闻，意外的惨烈。

侯队正神微变，笑：“俞大人，莫非你也听了那看门老的鬼话，以为是什么恶鬼索命？这怎么可能。”

俞星臣：“因为，你们没法儿解释康昙的书房墙上，那以手写的血诗！”

“这……”侯队正从灵枢手中接过那些供状尸格等，有些无奈。

英虎是他打伤的，却给她来收拾烂摊。

侯队正叹息：“俞大人称不可能。他说……他说那一定是康大人自己所写，绝不可能有任何外力佐助，也绝不可能是在任何被迫的情形下所写。”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外等待的将官们都站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