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疼的路，终究是能走完的。

她尚在与琼玉梨枝磨合，兄长大人每天都要去园里遛小孩遛够一万步，直到她跌跌撞撞走得力气全无，才单手把小梨拎起来让她趴在肩上，给她汗，拍着背哄哄。

浴巾挡住了，扯下来就是了。

小梨着布老虎认真想了很久，她觉得，兄长大人是在吃独！

令梨骄傲地直膛：不愧是她！

男人在房间里铺满地毯，本意是想令梨疼得站不起来的时候可以坐下来玩，或者假扮虫趴在地上拱来拱去也可以，等他回来牵着再站起来走。

今天的一万步还没开始走，令梨边向着布老虎发边给自己数步，数着数着，她突然好奇地歪了歪，看到不远的院里冒了层层翻的云雾。

那是令梨还小的时候，男人拎着小梨丢在铺着厚厚羊绒毯的地上，一脑倒了半箩筐街上买来的民间孩童喜的玩给她，一脸无所谓地说：

“你——”他半蹲下来，平视站得不稳的女孩，在训斥责骂和好好说话中犹豫了半天，本着鼓励教育的原则言不由衷：“能自己走到这里来，还了不起。”

兄长大人挑的玩五八门，小梨看中一只颜喜庆的布老虎。布老虎在男人倾倒玩堆的时候骨碌碌到门槛外，令梨比划了一下距离，觉得能走，慢吞吞地挪着步前。

桌角, 连序言都没翻开过。

他诡异地沉默了，在雾弥散的温泉门和令梨大瞪小瞪了十几秒，才缓缓吐一气。

等到兄长大人离开，她握着鲁班锁放在嘴边试着咬了咬，太，一难吃的木味，小梨呸了两，撑着地毯摇摇晃晃站起来。

事到如今，她稀薄的两教育全来自离家前兄长大人的教诲。

令梨的兄长虽是个细心的人, 但捡孩和养孩都是生平第一次, 很没有经验。

“但是。”兄长大人话音一转，“小小年纪，偷看别人沐浴，该当何罪？”

“我没有偷看。”小梨非常冤枉，她睁大睛，“我很正大光明在看。”

令梨记的好清楚, 兄长大人只严肃对她调过一次男女有别的问题, 还是因为令梨闯了祸, 他才终于想起教育的盲区, 亡羊补牢。

开膛破肚是个新词，好学的小梨努力记住了。

“你就在这儿玩，记得别把鲁班锁吞肚里。我要去沐浴，不想洗净之后还得给你开膛破肚。”

如果是现在的令梨，她肯定能判断是温泉的雾气，但当时的小梨只在一情况见过郁的白雾——新鲜炉的包铺。

勇敢小梨不会被吓，令梨想到香的大包，攥布老虎，毅然决然一往无前地向“包铺”前。

令梨才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左顾右看没看到包，觉一定是兄长大人趁着小梨走路慢，把一笼包全吃了，是可恶的大饭桶。

因此，在他随意裹了条浴巾，浑滴地踏温泉时，完全没想到会看到着布老虎踮着脚努力向他后张望的女孩。

可恶的大人，狡诈的大人，说着开膛破肚吓小孩的话，不过是为了掩盖吃独的谋罢了！

既然是“正常的”，觉得痛苦便是她的问题，她必须去克服，必须去习惯。

或许是生时便被人挖了骨的缘故，令梨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疼痛的概念很畸形：脊背天天在疼，走路的时候最疼，但疼痛时时刻刻都存在，是否证明这才是“正确的常态”？

女孩鼓着张脸不兴，睛盯住男人小腹，想看一看他是不是吃得肚饱饱，却被浴巾挡住了视线。

兄长大人什么时候在家里开了包铺，怎么不告诉她？

男人：“……”

男人：很好，轻易说了罪加一等的证词且不知悔改，不愧是我养的倒霉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