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都了些什么？”孙笑突然问。

“不行，老师如果有意输给孤的话才是大逆不。”雷霆钧指尖搭着一枚黑棋把玩，懒懒一笑，指着对面的垫，“今天，老师非赢不可。”

大太监不明所以地抬看看孙笑，发觉她仍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便以为那丝笑意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又垂首客气了两句。

孙笑既然有了蓝书全的记忆，那么借着上帝视角的外挂临时抱佛脚也不是什么难事，便是让雷霆钧几分也并不忌惮。

“大人说的哪里话，”大太监立刻摆手，“才本就是一条贱命，陛下说什么，才就什么，若有什么惹大人不快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孙笑上前几步，“……和陛下下棋，臣不敢赢。”

“是我疏忽了，回本该立刻去见陛下，倒让公公多跑一趟。”

因而平时勾心斗角时还觉不来，正面用黑白棋盘厮杀一局时，局面反而张得多。两人谁也不想认输，又都得无

笑了一会儿，孙笑又面无表情地把笑意给收了回去，心她哪里有时间去同情别人，自己在明面上不是一样被雷霆钧吃得死死的。

孙笑顺着大太监的目光往下看了一，见到拖地的披风下摆已经脏了，确实不适合走尊贵的帝王寝，于是伸手解开了系带。

要知，和人对弈，棋不过是，更为重要的是窥破对方的内心想法。

得多，侍奉雷霆钧这样的嘛……就得天天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好随时掉颅的准备。

轿悄无声息地前行了会儿，又拐了几次弯，很快就接近了帝王的寝，孙笑执意叫了停，下轿亲自步行过去。

孙笑意味长地一笑，“公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两人对坐对弈了许久，表情都由开始的轻松变得凝重，没有任何一方说话，安安静静的大殿之中，只有棋偶尔落下时的“啪嗒”声响，和更轻微的衣料声。

“一盘棋就足够解决很多事情。”孙笑意有所指地说着，掀起外袍坐到了雷霆钧对面，气定神闲地伸手，“敢问陛下要执那一方？”

孙笑把披风给大太监，迈过门槛走了两步，就看到雷霆钧盘坐在一张矮几边上，表情闲适地冲她招手，“听说老师当年手谈的时候，气哭了好几届的殿试榜首，早该和您讨教一番的。”

这两人现实中已经下着一场盘错杂的棋局，可真正这面对面执坐隐还真是第一次。

“那就一局定胜负。”孙笑用手指拨了拨棋盘上一枚白棋，淡淡，“无论是赢还是输，臣都不会和陛下手谈第二次了。”

大太监微微一回想，倒也没完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巧妙地说，“陛下上午阅了些折，下午宣了的几位大人们过来商讨事务，谈了一下午，听到您的消息，才让他们回去了。”

“老师还和孤讲起条件来了，”雷霆钧失笑，“不过一盘棋而已。”

到了寝前时，大太监加快脚步赶在孙笑前面拦了她一下，“蓝大人，请将披风给才吧。”

“老师来了？”雷霆钧的声音从殿内传了来，他唤，“快来陪孤下盘棋。”

大太监本来还要再拦，见孙笑态度决，距离又不远，才遂了她的意思，落后一步不近不远地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