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掌的小人。

而且，杨弘义一行人所在之发生的一切，杨昊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杨昊也听得清清楚楚。

目光中，又都着一掩饰不住的狂。那狂之中，有尊敬，有敬佩，甚至还有崇拜。

“都是大爷啊！”杨昊在心里哀叹一声。

“说的好像你老娘的脾气要好一些一样。”小光嗤。

而那句有“杨傻”的话，则响于杨昊的识海之中。话中的杨傻，指的便是杨昊。

是的，神识。

此刻，这个小光正翘着小坐在一个黑里麻黢、尺许的炉上。小光旁边，炉边缘，还趴着一只长相极为怪异的生。

小炉这架势，是在助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助飞。若是自己再不住，下一刻，小炉就会腾而起，朝自己撞过来。

“应该是练气七层吧？”杨昊答。他知，小光中的渣渣，指的是随着牧天豪一起前来的那名白衫青年。

“小炉，你......”杨昊伸手指着小炉，一阵无语。

杨昊赶噤声，脸上甚至讨好的笑容。因为他知，小炉摆这个架势意味着什么。

任重和秀儿不知的是，此刻的杨昊，其实并未像他二人所以为的那般专注地看着远方。雁门关距离此地太远。七十里的距离，即使中间毫无遮挡，即使视野再开阔，任何人穷尽目力，又无论如何专注，都不可能看得清。

小炉这连摇带晃加转圈的动作，就是它乐不可支的样。它这分明是看到杨昊挨揍，幸灾乐祸来了。

“对了也打啊？”没有挨第三记，杨昊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名白衫青年的修为，确实是练气七层。平白挨了两掌，杨昊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了。

因为，杨昊是在以神识为，以神识为耳。

对于杨昊来说，小光这个问题算是半开卷题。因为他已经猜到了，那个白衫青年大概是谁。只是，这白衫青年内的灵力，确实比一般的练气七层太多。

在自己这识海里面，小光、小炉、牙牙和自己，论起地位来，自己是妥妥地稳坐第四把椅啊。

正在呼呼大睡的牙牙被小光的喝声吓了一个机灵，抬起，睁开，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有什么值得耽误睡觉的事情发生，复又合上，顺便溜了一下，将脑袋搁回到小炉上。

但是，杨昊又确实是在看着雁门关。准确地说，他在看着杨弘义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哼！”小光瞪了一杨昊，慢悠悠地落到地上，朝着小炉走去。

“没意见！没意见！完全没意见！”杨昊连忙。

以杨昊所站立的这城墙为起，北望雁门，百里方圆，尽在杨昊的神识笼罩之中。百里，也是杨昊的神识目前可及的极限。

这只生，如豺狼，牙似尖刀，却生有双角。其似蛇虫，鳞甲覆，却又生有四足，每只足上生有一趾小爪。它的名字，唤作牙牙。牙牙的型，可大小变化，最大时有数尺长，最小时恰似一条小泥鳅。

“确定！确定！十万分地确定！”杨昊忙不迭地说。

杨昊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没有接话。不言父过，更不言母丑。

杨昊话音未落，小光倏地从小炉上飞起，飞至杨昊面前，伸小手，啪地给了杨昊的脑袋一记。

那个黑里麻黢的小炉忽然左摇右晃起来，一边摇晃，一边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什么叫应该是吧？”小光将一对小眉一拧，喝。

“咋地？有意见？”小光正在晃晃悠悠地朝着小炉走去。听到杨昊的话，小光回过，眉又拧起来了。

“不对吗？”杨昊嘀咕。难说自己猜错了？

杨昊手这一指，小炉立即停了下来，炉底一侧的边缘翘起，炉朝向杨昊。

“小光，这牧天王兼施，以我爹的脾气，哪里会吃他这一？”杨昊分一缕心神，沉识海，笑。

一个真正的小人。

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小人。

这会儿，牙牙正趴在炉边缘，用四只爪抱着炉，如同一条浑的小长虫一般，呼呼大睡，嘴角亮晶晶的。

“看来那个渣渣的修为没有？”小光转问。

“确定！确定是练气七层！”杨昊连忙缩了缩脖，小心翼翼地又说。

一个小小的小光。

“还不确定？！”啪地一声，杨昊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