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屹儿连忙一泪，：“没什么，就是有饿了。”

“我不敢去看她，不想让她担心。”小屹儿呜咽着：“师叔，我好想她啊。”

虽然他问的这个问题不怎么友好，但结果却是友好的。对金蟾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情，他本可以拒绝，让梦弼再提其他要求，但他还是回答了。

他一只手拉着梦弼，一只手着泪，不想把自己这个样给施婆婆看，不想让她担心。

小屹儿不敢见她，却又无时无刻不渴望着再见她一面。

小屹儿在受月楼陪着梦弼。

“大。”小屹儿声音还打着颤，叫了一声。

他的影消失在月里，梦弼目送着他远去，却不由得一笑。

打听别人难以启齿的过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在镜潭中潜修这么些年，后来既是遇到了梦弼。

梦弼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也想她了，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梦弼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在这沉的夜里怔怔神。

梦弼敲了敲他的小脑瓜，：“还骗我。”

就是不知把这些事情说来之后，金蟾自己心中有没有得到纾解，是否依旧耿耿于怀。

只不过还不到夜，梦弼就听到楼里隐隐传来的啜泣声。

小屹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是跟着康胖来去这样久都没有哭过了，把积攒的泪都送给了梦弼的赤大氅。

梦弼了他的脑袋，问：“怎么哭了。”

梦弼这才知为什么金蟾向来都喜把人往坏想，哪怕梦弼有心示好，也会被他当“图谋更大”，原来是在这里。

康胖和湘君回去了各自的领地，他们离开领地已经很久，也难得回去看一。若是始终不面，领地就容易被其他妖怪占据，如今得了闲暇，自然要回去料理一番。

施伸手在脸上了，：“这夜，你们怎么来了。”

朋友之间是允许一定程度上的冒犯的，也允许对方知自己不太光彩的过往。

梦弼带着小屹儿到了施婆婆的坟前，就见风中立着一个温婉又丽的女。

小屹儿就忍不住泪，转扑在梦弼上，泪止也止不住，哽咽：“我想婆婆了，我想婆婆了。”

梦弼惭愧：“原来如此，是我冒犯了。”

也不是只有人才见不得这闹散场的局面。

小屹儿：“来看看婆婆。”

潭中不来。若是有误、擅闯的妖怪，也悄悄引走，还放“有来无还”的凶名，绝不希望与任何人扯上瓜葛。

梦弼下楼一看，就见小屹儿趴在窗台上悄悄抹泪。

当闹和乐如同一般涌来又退去，面对着空旷又安静的场景，散去的闹就像是烟火的余光，不知会从记忆的雾气里钓什么人心魄的妖。

“走，我们去看看她。”梦弼牵着小屹儿的手，带着他往云峰走去。

金蟾微微垂眸，：“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