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來越覺得，他跟他媽是一國的，他爸跟他弟應該睡在陽台。

到底要哭到什麼時候啊，還要多久才能把腦長好學會說話啊天啊。

可是為什麼呢？不是說他爸不好，但為什麼他媽那麼愛呢？

他上國中這年，他弟也已經混了幾年幼稚園。

等下，曹禕昕越看越不對勁，他又去把之前的相簿都翻了來。

青期，叛逆期，老師有教。

第一張都是醫院拍的寶寶照，寫生時間那些的。

因為阿嬤覺得要印來貼好才能長長久久，所以比較重要的照片他們都會洗來。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曹禕昕要念國中的時候。

更多的情況是，他一開始是生氣的，想一想之後又沒那麼氣了，然後覺得自己為什麼要對這個事生氣呢，然後開始生自己的氣。

蒲幼孝，對他弟被取了一個跟格完偏離的名字，簡單來說就是很狗。

曹禕昕非常不，因為這天下課回家還要繞去照相館拿照片，拿他那個蠢弟弟的萬聖節cosplay照。

但怎麼辦呢，他爸天生就會犯蠢。

曹禕昕不過舉著相簿去問他阿公說是護士拍的嗎把他拍得好可愛，他阿公忙著說是自己拍的不太會用手機，好險禕昕自己長得可愛。

等他真的長成大人後，才得到結論，就是曹光硯太愛了，真的太愛蒲一永了。

那個白癡扮什麼你猜？

天公伯啊，如果他曹禕昕也過不去這一劫，請保佑都朝他爸去，別惹他媽傷心。

好的，破案了，他阿公果然是個憨厚老實的大好人。

好，回到現在。

就為了這個蠢非要把幾張蠢照片洗來，但到家後曹禕昕還是仔仔細細地把照片收進相簿裡。

一個孩。

然後他媽又天生好脾氣。

他弟的是他爸摟著他媽抱著他弟。

但曹禕昕不是，他的第一張照片就是在醫院拍的。

但人真的會格大變嗎？他也會變成一個情緒又暴躁的白痴中二少年嗎？

對啊，他弟弟的相本裡還有好幾張曹光硯大肚的照片，雖然都是家居照，但有獨照有合照，拍得都很溫馨很漂亮。

要說煩惱也不對，主要偏重在煩這個字。

但他弟不是，人說三歲看大，OK，那他媽慘了。

…

反正就是四個字，雞飛狗，他真的很佩服他爸媽，但自己選的路著淚也要走下去。

曹禕昕皺著眉頭把他弟跟他的相本同時打開來停在第一頁，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恩，他爸很蠢他媽很他弟很蠢他很帥，OK。

臭弟弟是他人生中另一個比較大的煩惱，而且可能必須持續一輩。

為了證明他沒有誇大其詞，連請來幫忙的月嫂阿姨都說你們這個小的有得瞧了。

哪來的智障，哪有人要扮成蠟筆小新，而且你為什麼要選小新，你明明更適合小白！

他媽生來一個臭弟弟，fine，他覺得他們家應該也養不好妹妹。

好，第二張，他的是曹光硯抱著他。

曹禕昕要再強調一次，除了睛、藝術天分和體能之外，他各方面都比較像曹光硯，簡單來說就是正常人。

好在四個月之後曹光硯真的好多了，吐幾乎消失了，就是情緒變得比較。

也就是說，他媽生他的時候，他爸不在。

他弟真的很煩。

一邊熱一邊皺眉的曹禕昕跟十年前的他爸完成了同樣的成長軌跡。

前面已經講了，曹禕昕像媽，那他弟的狗從何而來大家就很清楚了。

就是狗，除了這個字沒有任何方式能夠更完形容他弟弟。

……

還是說……

在他有記憶以來聽過他媽說的最狠的話大概是，我真的不理你了。

他生的時候就找不到半個人幫他們拍張合照？

曹禕昕再大一點就能告訴你，他總結起來是他媽碰上他爸的事就很愛檢討自己。

千辛萬苦之後，十個月熬完了，他、他阿公阿嬤都在手術室等，就他爸跟進去陪產。

是他這輩見過最會哭，哭起來又超級大聲的生。

經過曹禕昕多年研究下來，其實他媽也不能簡單說是好脾氣，曹光硯心裡活動很多，也很愛腦補，但他又很難對別人發火。

他一點都不是在計較什麼照不照片的，他只是覺得奇怪。

舉個例，每次他爸講一些特別傻的話一些特別傻的事，注意是特別，一般傻的大家就當沒看到了，當有這種狀況的時候，他阿嬤總會說，不好意思啊禕昕，你原本可以更聰明的，都是被你爸稀釋了。

扮蠟筆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