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迷路也怪我咯？”李钦载不满地：“你不说，曲们不说，谁知？”

“能有啥事？尚贤兄多虑了，”李钦载睛眨了眨，忽然转移了话题：“尚贤兄此次征百济，可立了什么功劳？”

只怕半年内就会死于混世王大义灭亲的板斧下……哦，对了，程咬金使槊的。

李钦载的表情突然变得定起来，冷冷：“还是那句话，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钦载聊了一会儿天后，也没那么难受了，决定在船舷上再趴一会儿，平复一下再回。

“为何？”

一旁的李素节弱弱地举手：“先生，弟也知了。”

将门之后，来自血脉的召唤，程家果然对军队太熟悉太，一丝无法捉摸的风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这时刘阿四凑了过来。

说起愁事，程伯献心情愈发低落，连聊天的兴致都没有了，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转便回了舱房。

永徽六年，大唐征伐西突厥阿史那贺鲁，一个名叫王文度的将领矫诏，指挥不当，程咬金也糊涂的决定，盲目支持他。

“程家早年了事，爷爷不得不致仕告老，可程家的将门架不能倒，爷爷就等着儿孙辈争气，让程家重新风光几十年，好不容易把我军中，结果我不争气，就剁了几残兵，回去后爷爷怕是不肯饶我……”

李钦载赞：“那也不错了，回到长安估摸能官升一级，至少能升个中郎将……”

“改也好，违令也好，我问心无愧，我认为正确的事必须要，有的敌人不把它打痛了，永远不会取教训，一战之胜算什么？人家还以为你在抚它呢。”

李钦载安：“不至于的，几残兵也是立功了，首级算军功的话，官升一级问题不大，这都不够吗？”

“五少郎，您要的大磁石，末将已准备好了，只待您一声令下，天黑夜之时，便可使船队在大海上迷路……”

李钦载悚然一惊，脸立变。

李钦载奄奄一息：“总不能拿你当内人吧？那样我该不利了。”

程伯献叹：“呵，升官我已不指望，回到长安只求我爷爷莫把我当百济余孽给剁了。”

个鲁不堪的货，跟圣贤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李钦载睁大了：“程家规矩这么大的吗？”

程伯献哼了哼，愁容不展：“程家何曾首级算过军功？但凡没有单人单骑斩将夺旗击溃万敌，便是无能无功，回家等着挨揍。”

于是回来后王文度被问罪，程咬金也因为这不光彩的作为而被迫致仕，程家因此而渐渐没落。

程伯献重重叹气：“跟着刘副总肃清百济余孽，能怎样？零零散散几散兵游勇，遇到了便上去剁了他们，前后剁了几，除此再无建树。”

“今夜时后，更改航。李家所有曲去准备！”

程伯献瞥了他一，：“从登船开始，我总觉得你和你的曲鬼鬼祟祟的，有啥事不能对俺老程说？”

李素节急忙：“弟誓死不卖先生！”

程伯献只好收回熊掌般的大手，悻悻地：“景初贤弟拿老程当外人，真不利。”

李钦载一瞪过去：“你想咋？”

李钦载恍然，程家早年确实了事，这件事说起来很离奇。至今都没人知原因。很多人都说程咬金越老越糊涂，越怕事。

犹豫了一下，刘阿四不自在地：“五少郎，小人还是劝您三思啊，临时更改航可不是玩笑，若脚，您会被问罪的。”

李钦载，又：“三铳和火药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两千多杆三铳，火药四千斤，对外称是要京献给陛下御览。”

此时他不由庆幸自己投胎技术好，投在脾气尚算温和的李勣家，若投在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