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又：“或许真是一熊站起来了呢，或许是附近村庄的樵夫呢？”

神态轻松地斜望向曲，老魏笑：“小，告诉我，野兽会穿鞋吗？”

“魏老，您这是……”

老魏：“没错，任何可能都合理，但也不能否认，这是一条线索，也是一个希望，总比无苍蝇似的到找吧？”

脚步突然一顿，老魏蹲了下来。

老魏眯着，拍了拍曲的脑袋：“小，莫看你力，论经验论阅历，你们还得很。”

“你再看看，第三杈离地面多，多大的野兽能够得到那杈？除非是一熊站起来，折了那树杈。”

“咋咧？”

一名曲忍不住：“魏老，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路？您看，此地人烟罕至，咱们自己都要用柴刀开路，说明此地本没人来过，歹人不可能躲在这里。”

老魏仰首望向远坠云雾里的山，淡淡地：“我猜对了，我是老兵，但我不老。”

“不，不可能是樵夫，”老魏笑：“来时都没注意，这一路都没发现鞋印吗？唯独此才看到鞋印，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故意将路上的鞋印抹掉，不留下痕迹，唯独遗漏了这一。”

“这，这是……”

“没错，齐肩。”老魏狡黠地笑了笑，：“像不像有人路过时抬了一下胳膊，为了开路顺手将树杈折了？合不合理？”

老魏哈哈一笑，脱下自己的鞋，将鞋底的边沿凑近那凹痕，曲们赫然发现，鞋底边沿的弧度恰到好地与那凹痕吻合在一起。

“不，不会……”曲又忍不住抬杠：“或许是某个村庄的樵夫呢？”

老魏没理他，良久，老脸忽然绽开了笑容，指着地面上一凹痕，：“你们看，那是什么？”

老魏的睛眯了起来，四下一打量，指着前方不远一棵胳膊的榆树，：“看那棵树。”

曲们好奇望去，却看不任何痕迹，老魏却神地盯着漉漉的泥地。

曲们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姜果然是老的辣。人越老越，老魏的缜密心思，和观察微的神，确实是他们这些年轻人不能比的。

曲忍不住抬杠：“山林里野兽多，说不定是野兽路过……”

曲陪笑：“那是那是，若能找到五少郎的公，魏老您可算立了大功，老公爷都要当面谢你，咱们兄弟几个也跟着沾沾光。”

曲仔细看了看，：“大约齐肩……吧？”

“咋个说法？”

老魏摇，目光凝重地盯着地面。

曲仔细看了半晌，摇：“不过是一凹痕……”

老魏嗤笑：“瓜懂个啥么，你们还着呢。山林里的路不是用看，是要用心去看的。”

“这是来不及抹去的鞋印，哈哈，终究百密一疏，被我逮住了。”老魏笑得很开心。

“什么人鬼鬼祟祟需要把自己的鞋印抹掉？”

曲们张了，纷纷将手在刀柄上：“咋了，有野兽没吗？”

曲好心提议原地休息，被老魏断然否决，不服输地咬牙继续开路。

曲们睁大了，神情却渐渐兴奋起来。

“从下往上，第三树杈，有弯折的痕迹，看到了吗？”

老魏神情一怔，叹：“老公爷……可有年未见老公爷金面了，当年跟随老公爷云中，一声号令，我们杀敌冲阵，横扫千军……想想那段日，恍如就在昨日……”

“渭南县约莫已翻天了，五少郎的儿被劫，那伙歹人跑不了，此地离庄二十余里，四个歹人挟着一个女和一个孩，他们的力算，走到此地算是极限了，所以，我选定这座山搜寻，可不是胡定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