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夜里，舒搬了晏长安的躺椅在他院里晒月亮，她从前那座院倒是没再住了，如今剑灵份暴，她不想见谁了或是累了，往青光剑里一躲，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那声音说得不错，舒愿意留下来，不需要他如何如何，她自会为她的亲人留下。

事实上，晏长安亦心生不安——

那声音满意地消散在风中，晏长安盯着舒。

可惜舒似乎对这东西没了以往的情，像是不愿意浪费他的手艺，应付般地拿起一块咬了一。

晏长安猝然抬眸，死死盯住任言怀里的舒。

她乖巧地待在母亲的怀里安抚着她情绪，缓缓伸手回抱住她，将整张脸埋母亲的颈窝，低声答应：“不会了。”

晏长安往问生殿的厨房走了一趟，将早就好的辣味糕端了来，往舒面前一放。

任言自觉她这话其实在此时此刻算不得多好听，直白，就是你死了一次，就不许再死第二次了。

舒家人离开，却留了个舒越在沧元剑宗，同一直没走的宋临住在一，时不时往问生殿跑。

放在平日里，她应当连“呸”三声，直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舒苏醒算是沧元剑宗的一件大事。

舒家人没有在沧元剑宗久留，在沧元剑宗陪了舒一段时间后，知晓她不能离青光剑久了，便又拿着一堆天灵地宝来找晏长安，不容拒绝地他的手里。

“她大仇得报，执念已散，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呢？”那声音冰冷，仿佛舒的死亡对她没有什么影响，“没有味觉，再味的她也尝不来味；不知冷，无论是冬日，还是夏日凉，她都无法受；这世上景，她亦早已随柳叙白看过，留在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她此刻说不自己的觉，惶恐不安，无法定心。

“我本来是想趁着最后这一力量来提醒的，不过——”那声音顿了顿，“如今看来，并不需要你想办法让她留下。”

辣味在腔蔓延，舒的面上却没有浮现从前那般欣喜满足的神。

那声音继续：“你知吧，舒上，灵力与怨气共生，你在幻境里杀死的我，属于怨气，而恰恰让当初让舒死不瞑目，灵魂化灵的就是这份怨气，相当于一份执念吧。”

晏长安眸微沉，双手不受控制地握拳，一声不吭地转，又将之前下山买的梅拿了来。

母亲的怀抱从前便是温的，即使舒如今不知冷，也依然贪恋这份温。

只因幻境里那分明是舒的声音却又十分冰冷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你知吗？若非你这几日日日以灵力温养，她早就死了。”

往日那些想来见舒一面的人陆陆续续又来了，各问候的信函如雪般飞晏长安的院。

她的嗓音突然颤抖得厉害，将舒拥得愈发：“只是你如今回来了，就不许再离开了。”

不过舒不耐烦应付，便尽数被晏长安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