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瞪着晏长安，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你要救世，你要英雄，你自己去啊！自己没本事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的抱负丧命！”

红衣舒抬眸，周符文迅速转，怨气横生，她死死握着剑，任由剑刃割破手掌，眸底恨意惊人：“——为什么？”

“不愧是青光选中的人，手就是利落。”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蓦然在晏长安前显形。

“结束了。”

她的形愈发淡了：“所以，你也没有选我。”

“为什么——”她似乎清醒一瞬，泪大滴大滴砸下，“晏长安，我好疼啊，为什么我必须要死，为什么我要死得这样痛苦，我也在降妖除，我也在护卫元州的百姓，我也曾将剑刺族的膛，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偷抢盗掠，我错了什么？要死得这么痛苦！为什么——你也要杀我？”

他耳边蓦然传来一声笑，方才那命令他的声音仿佛突然有了情，像是舒附在他的耳边轻笑。

仍在肆的风雪将他怀中哭泣的影散。

青光轻易突破挡在她前的怨气，没她的心，属于她的鲜血自剑尖滴落，将雪地染红。

“为什么！”她恨声，“为什么都要我死！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我想留在这里，这里的糖是甜的，雪是冷的，我的剑还在，祖母——”红衣舒的双蓦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前的晏长安，惊愕地低下去。

风雪停止，晏长安缓缓放下手臂，眸晦暗，指尖颤抖。

(本章完)

青光剑似乎对她的危害不大，她的声音听不什么虚弱，只是晏长安可见，她的形正在一变淡。

“这天下，此后千年万年，乃至万万年——”她带着恨意的声音最后响起，“凡有以活人祭剑者，必将遭其反噬，烈火噬心，万剑凌迟而死。”

她——

是诅咒。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在上，自认有万般无奈，谋算我的命！”

晏长安边似乎有另一个舒，她冷血，不通人情，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只知一味地命令他：“我记得我给你说过，遇见选择时，杀了‘舒’，那并不是我。”

“天下人不该死，我就该死吗？你要救世，我就只能你救世路上的垫脚石？你既然心怀天下，为何不自己祭了这剑！”

晏长安几乎要睁不开，雪中的舒黑发和红衣随风而，目悲戚，哀哀地看着他，声音低颤：“我被骗了，我不该对你说那句话，我会死在这里。”

她仍是方才那一红衣，只是带着晏长安十分熟悉的笑意，眉弯弯站在他面前，向他伸手：“恭喜你，现在，青光剑是你的了。”

如有实质的怨气几乎要割破人的脸颊，晏长安咬牙，狠心长剑，青光登时化作一光消失，他上前半步，将已经是半透明状态的红衣舒拥怀里。

晏长安瞧着她熟悉的面容，骤然卸下万般情绪，红着眶，失神般地将手缓缓放她的手心。

好像连准备好的台词都没说完？

“这里的糖是甜的，雪是冷的，我的剑还在——”她再次，“祖母他们都在，明明这样开心。可是，杀了我，此阵方破？”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