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百年，柳叙白面对与舒有关的人和事，向来是十分耐心，没脾气的。

景鸿不知柳叙白怎么想的，反正他要是柳叙白，他恐怕都要快被气死了。

秦唐一通讲完，无语片刻，难得面无表情：“师尊。”

虽然她们两人是长得太像了些，他们如今也怀疑苏不惜和舒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柳长老不至于怔成这般模样吧？

主要派弟下山专门去学，就算是修士，谁又能弃人间味于不顾。”

“柳长老对苏姑娘说他不敢奢望太多，只求她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齐如补充，“然后苏姑娘没理会，他就自己走了。”

景鸿为一殿殿主，现在这里本就引人注目，伸手布下结界时亦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几名弟的注意，但对方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秦唐和齐如二人，只以为他们要谈什么与宴前考有关的事，便没当回事。

六百年年年招魂，年年失败，从未见过他恼怒或生什么放弃的意思，就连当年舒的幼弟因为亲姊为柳叙白祭剑而死，从而记恨上他，指着他的鼻骂他貌岸然，假仁假义时他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好脾气模样。

“听着呢听着呢。”景鸿拿着张墨的手帕嘴，随手在三人周围布下一个结界，“然后呢？柳叙白最后为什么走了？”

这倒方便了秦唐，他不用再刻意压低声音，面上刚浮现几分兴奋，目光便及另一边将布满红的面条夹起来的舒，顿时又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看什么端倪，轻咳两声，压下激动的心情，学着晏长安的冷脸：“三更半夜，柳长老不宜女客居。苏姑娘是问生殿的贵客，还望长老抬贵手。”

“抬贵手？”景鸿忍俊不禁，轻笑两声，“哈，抬贵手……”

昨夜去寻找这个极有可能是他念了六百年的人时，苏不惜和晏长安这两人，一个一边害怕一边踩他痛脚，一个因为另一个的害怕直言暗示他以权压人。

何况晏长安后躲着的还是个似乎与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

秦唐和齐如齐齐。

柳叙白这个人，除了降妖除的时候，被那些妖求上一句抬贵手，还有什么时候被人说过这句话。

“嘶——”秦唐住一块散发着气的豆腐，却一个不慎被到昨晚被咬伤的地方，疼得他倒一凉气，也顾不得尝什么味，两三下将嘴里的吞咽腹，却仍旧伸长了脖去问：“师尊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弥补的，还有之前梦什么的，柳长老他不会真的把苏姑娘当成其华仙了吧？”

“柳长老那么了解其华仙的人都认定苏姑娘就是其华仙——”秦唐放下筷搓搓手，“师尊你说，苏姑娘不会真的就是其华仙吧？我听说柳长老与其华仙相伴两年，了解其华仙许多习惯，他昨夜这般，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让他认定了苏姑娘就是其华仙？”

“然后呢？”他来了兴趣，撑着脑袋继续问，“柳叙白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