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舒便回抓住他的手腕，晏长安还来不及提醒她试炼塔存在这么多年，沧元剑宗还未曾有过弟过三十六层，只觉周围重新陷一片黑暗之中，观都变得迟缓起来。

他分不清是气还是妖气，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横竖是一那人十分排斥，万分难受的气息将他包裹在内，他呼之间好似都是郁得散不开的血腥味。

“去。”

混沌之间，他听见有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打碎那颗珠，待我们去，拥你为王。”

东南西北四角，各置了大的铁笼，布满阵法，晏长安抬，一颗散发微弱光芒的珠悬在空中。

整整二十三层，难怪他杀红了，将自己搞成了这般模样。

难受的晏长安更难受了，他挣扎着想要去抓舒的手，可惜踏三十六层起，他和舒便被分开，他知不到她的存在。

“六百年不见。”她笑，“原来你在这里啊。”

晏长安三十五层都上来了，她要往最后一层走，他怎么可能就停留在这一层。

“吾等去之后，你便是吾王。”那难听的声音继续说，“这试炼塔里，是妖是，皆供你驱使，助你成一方霸主。”

晏长安睁不开，只觉恶心得厉害，连呼都跟着轻了起来，脑一片混沌，从前各记忆不断在他脑里浮现。

她笑容渐，补充：“各方各面。”

“我要上三十六层，你去不去？”

层。

而舒，正立于殿中央，笑眯眯地看着西方角落里关押的披散发的。

“你看看你们，一个前任妖王，一个曾经屠了三城百姓的君，还有你——”她话音继续，晏长安骤然坠落，急忙唤长剑，以剑撑地，稳住形，才抬打量这片骤然亮起来的天地。

“这可不算什么好。”

虽然晏长安对沧元的归属不，不是那将宗门荣耀放在首位或是次位的人，但好歹也担着他沧元剑宗弟的名，日后闻名于天下之时，沧元剑宗也能跟着沾光不是吗。

这样一看，她对沧元剑宗也不算太狠，虽然要毁掉他们一个所谓的“仙门第一人”，但也不是即将送还给他们一个新的仙门第一人嘛。

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可惜太假了。”

舒微微挑了挑眉，忽然弯了弯眉：“青光果然没选错人，假以时日，你定能居于柳叙白之上——”

轻微一动，便有无数说不清不明的力量试图他的识海。

三十五层。

熟悉的轻笑声响起，晏长安只觉得狠狠松了气，绷的瞬间得到放松，连混沌一片的大脑，也迎来片刻的清明。

下一刻——

被周遭叫人难受的气息裹挟，晏长安挣扎着动了动，却只唤来邪气，大脑刺痛之余，不自觉地开始呕。

“啊——”舒似乎若有所思，“条件很诱人。”

像是人死之前看见的走灯，晏长安浑的劲和灵力都使不来，仿佛真的濒死一般，被阵阵绝望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