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着舒的意图，目光缓缓落在苏皖上，于某无法言明的心思，晏长安难得对生人多了句嘴：“此次预招三十人，其间优秀者，或为内门弟，或成长老亲传弟。”

“都是好东西。”

“她的资质上佳，心也不错。”她耸了耸肩，“我就是给未来的沧元找麻烦。”

他又陪着舒慢慢往回走，沉默良久，加快几步与舒并肩：“为何帮她？”

她直起，偏问立在后不远的晏长安：“沧元剑宗何时招生？”

她说这话时面坦然，底铺着丝毫未加掩饰的自信，像是在询问晏长安，却又早已给了已定的答案。

“钱财。”冰冷的指尖最终落在苏皖手心里抓着的三枚中品灵石上。

击着苏皖的心脏，“是不山下事的沧元剑宗。”

晏长安最后侧眸看了一靠在墙上的苏皖，可惜她低着脑袋，看不她面上的表情，晏长安只能看见她握着灵石的手微微用力。

但说这话的偏偏是舒。

晏长安又是一阵沉默，再次思及那句世间规则，言又止，语惊人，“你要她灭世？”

“贤名。”她的指尖掠过她的心。

她贴近她的耳边，呼的气息竟然是冰凉的，苏皖微微仰，有些不适地想要逃开，却又被舒的下一句话蛊惑住。

舒脚步一顿，转时竟也觉得这话几分好笑。

舒侧眸看他一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也不算帮她。”

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不去，不，选择在你。”

“权力。”她的指尖下移。

“放心。”舒眨眨，冰凉的指尖移到苏皖的眉心，“虽说仙门规定修士不可对普通百姓手，但彼时你担着仙门正的名，谁会在意你报复几个人呢？便是你下手狠了，仙门百家，也只会说你一句功大于过，瑕不掩瑜。”

沧元剑宗每三年招一次生，如今正正好是第三年。

“听。”舒尾开笑意，“这不正是巧了么。”

苏皖心再好，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脑里被舒输一通，沉默着站在原地，缓缓低下脑袋，盯着手心里的灵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

这话若换个人说，晏长安要么并不当回事，要么便去仔细思索对方成功的可能。

晏长安未听见那句世间规则之后的话，只顺从回答：“天下宴后。”

“既然如此——”她说，“你为何不去沧元剑宗的第一人，改了这规则呢？”

晏长安几乎是她话音落下之时便知了答案。

“倒不至于。”她嗤笑，“若要灭世，我自己不到吗？”

她说完，便给晏长安使了个神，背着手脚步快地走了。

她微微一侧，苍白的指尖遥遥指向耸云的沧元山：“到那去，修炼实力，立下功劳，坐上你想坐的位置，自此以后，无人欺你辱你，从前，你尽可报复回来。”

她言罢，主动后退一步，让苏皖有了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