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叙白动摇了，心不可避免的加快一瞬，各各样的设想止不住地一一冒来。

柳叙白说不自己是失望还是什么，预备将目光从舒脸上挪开时，忽见对方捧着茶杯，低下去，鼻尖耸动，似乎在嗅茶的味。

仿若他跨越了这漫长的六百年，置于舒还在之时，看着她低轻嗅的味。

，要么会往里面加上不少带甜味的东西。偶尔尝到苦味时，便会下意识皱起眉，表达不喜。

“是。”舒放下茶杯，了，一恰到好的腼腆，“我之前是和师尊住在梧桐山上，不过几年前师尊殒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他生前说梧桐山藏着仙剑，来寻剑的人多，叫我不要轻易下山，山上的雾和妖兽虽是危险，但山下的人因此上不来，倒也为我造就了一个安全的环境。”

她顿了片刻，应该是觉得自己说得有多了，但见殿内几人都没有声，似乎在等着她的下一句，于是瞧了边的晏长安，笑弯弯继续：“不过晏长安正好倒在我家门前，我师尊生前说，仙门之人大多讲究一个知恩图报，我很早之前便想下山了，如今机会送到前，便央晏长安带我离开了。”

景鸿和晏长安的视线齐齐望过去。

柳叙白的目光瑟缩了一瞬，直到见到对方中的好奇才勉控制住了情绪，角微勾，个温和的笑来：“我姓柳，名叙白。”

当时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如今再看一，竟然已成奢望。

如今来了个更像的，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他就地凑了上去，生怕他这问生殿里的其他人不知他的心思。

他问生殿中，与舒分坐两边，遥遥望着她，即使方才才确定这个人不是舒，但柳叙白仍不可避免地迎来一阵恍惚。

柳叙白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被景鸿瞅准时机，及时开阻止：“我听说，苏姑娘之前一直在梧桐山上？”

景鸿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他素来看不起柳叙白找替的举动，既恶心了死去的舒，又害了那个叫明月的姑娘。

柳长老少年成名，当年一战名扬天下之后，稳坐仙门第一人的位置，素来只有旁人上赶着和他介绍自己的份，什么时候见他这么主动凑上去过？

柳叙白的目光倏地停住。

或许是因为柳叙白的态度和善，舒看上去接受良好，朝柳叙白弯了弯眉：“我叫苏不惜，苏是姑苏的苏，不惜——是呼卢百万终不惜的不惜。”

他想，苏不惜来自藏匿着青光的梧桐山，又有着几乎是舒双生姊妹的容貌，万一真的是舒回来了呢？万一，是天可怜他，送回来一个前尘尽忘的舒呢？

苏不惜对明心茶似乎接受良好，眸中除了好奇便是喜，并无他想要见到的不喜。

万一呢？

柳叙白的目光直白而炙，舒很难忽视，抬眸间，直直撞上他的视线。

舒也有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