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苦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只是打了个照面，更不曾谈，常理来说，别说长相，甚至连当日发生过什么都会淡忘。

苦放下手上的念珠，淡然笑：“无妨，不知施主贵姓，找老衲又所为何事，听你音是宁波人，若烧香应该去天童寺才是。”

是迷茫，疑惑地问：“不知在何见过大师，我却是不记得了。”

大善人，你全家都是大善人，左重腹诽完看了看时间，还够见一个可疑目标，他指着一条山路说：“走，去佛山寺找本只。”

反之为富不仁，苛待百姓，你求再多供奉，也不过是中月梦中，等到劫数来了，这些泥胎木偶护不得家财，也保不了家人命。”

说了这么多，其实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劝你善良。

左重表面上装作脸难看，心里却很慨，苦说的很有理，可惜太多人想不明白，这里看来是没什么收获了，这老和尚要么是真的德行尚，要么就是滴不漏。

沈东新想了半天，才明白左重说的意思，咧起嘴笑了起来：“你左家是有名的厚主家，老爷更是满城皆知的大善人，不用担心。”

左重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听说大师对百姓的请求无不应允，为何邢某的请求就托辞拒绝，莫非大师是对我等豪绅有什么意见不成？

一个间谍不可能说这些，任何时候都不要表异于常人的能力，这是潜伏的最基本要求，引他人注意的间谍是愚蠢的，也活不长。

左重摇摇：“家财万贯不过外之，一求家中长辈康健，二求弟妹平安，不知大师能否相助。”

这话传去，海寺就有大麻烦了，土豪劣绅也是有脾气的。

苦不言语，半响开：“不是老衲搪，邢施主所求之事都是天命定数，若是施主家行善事，必得善果，供奉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苦念了声佛号：“老衲曾在前往天童寺路边的茶摊见过施主，还被施主汽车的烟尘得好不狼狈。”

左重当然记得，不止如此，苦在茶摊吃了什么心，喝了多少，跟同行的人说了些什么，晚上有没有说梦话，他都一清二楚。

苦听完不慌不忙：“邢施主请勿生气，百姓辛苦谋生，心灵上有一个寄托不是坏事，可以让他们向善，化解心中戾气，减少矛盾。

苦垂目合十：“阿弥陀佛。”

可如施主这样的人，太过注重菩萨就有些舍本求末了，如果你能善待雇农和仆人，就便是最大的善业，定能护佑你的家宅平安兴旺。

苦哈哈大笑：“我看施主你红光满面，衣着不菲，气度不凡，想来是习惯发号施令或者仆役成群的豪族，还有什么要求的呢。”

难自己的推测有误？苦到现在的反应不但不可疑，还非常正常，这让左重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意这么说，借此迷惑他。

这是试探吗，那未免太过直接了，左重将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来：“小姓邢，听闻大师开光的法很灵验，来此想请回一件供奉。”

左重抓时间给沈东新上了一堂实课，他刚从和平环境到情报世界，难免会有疏漏，左重希望他可以尽快适应，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慢慢习惯。

但苦的话表明他的记忆里很好，这事若放在别人上，左重本不会在意，可放在苦上就不对劲了，因为他是日谍嫌疑人。

沈东新跟着左重走海寺，低声问：“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怎么聊的好好的就冲了来？”

沈东新有意外：“不去普陀禅寺找湛净和尚吗？咱们现在的位置去那里要更近，也顺路。”

“防止盯梢，东新，真正行动跟书本上不一样，上厕所都要留一只手警戒，睡着都要睁一只，如果苦是日谍，后说不定有尾。”

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邢某就告辞了，大师不用送了。”说完气冲冲地冲了禅房。

左重收敛起怒容，开了个玩笑：“我被老和尚指着和尚骂秃驴了，人家要劝导我善待雇农和仆人，否则必有毁家灭门的灾祸。”

左重装作尴尬：“大师好记，失礼了，当日有急事要理。”

左重有些惊奇，苦说得如此直白，就差直说自己寺里的东西是假货了，难是不愿跟富贵人家打，如此低调到底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