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一共来了一百零几号村民，有盖过楼的技术工，也有没垒过砖但有一膀力气的壮劳力，当然也少不了只想混吃混喝混工钱的二油，杨锐照单全收，但同时也宣布，十半准时开工，开工后不再接收新工友。

工友中一位跟二舅好的外姓人家好心劝说杨锐：“这些地虽然荒着，可毕竟属于村里，锐仔呀，你是不是跟村长商量商量再动工呢？”

猪仔像是错事一般摇了摇。

工地杂，托车驶不来，骑手猪仔在工地边上四张望，却怎么也找不见他的恶霸哥。

一阵托车声由远至近。

杨锐凝眉思考了片刻，：“成，你去给他回个话，说我今晚上准时赴约。”

阿妈留给杨锐的老宅只有两间房五十平米不到，算上院，总共的宅基地也就百十来平。

饶是如此，杨锐却毫不领情：“我跟他商量个！”

杨锐招了下手，待猪仔把靠过来时小声说：

原先住在村西的这些人家现如今都搬去了村东村南换了新宅基地并建了新房，留下来的这些老宅基地归属了村里，却已然成了荒芜废墟。

……

老宅周边尽是些村里人家的老宅基，有些早已夷为平地，还有些残留了几垛残垣断。

“赵公博找我肯定是为了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所以他不想被咱村里人知。猪仔你要记住了，这件事千万不可走漏风声，包括你阿爸那边，也务必守如瓶。”

“你知细仔为什么等在村外找你传话，而不是从岗坡溜下来直接找我么？”

来到了恶霸哥的旁，猪仔颇为神秘地咬着杨锐的耳朵悄声嘀咕了几句。

的轰鸣声，细仔神不错，不单看清楚了那辆艳红幸福250，还辨认骑手白胖小伙正是恶霸家的小表弟，心中顿生喜悦之情。

呵呵。

杨锐笑：“他没说请我是为了什么事？”

杨锐看到了，连忙起招手。

猪仔地抿住了嘴，郑重。

但杨锐拿来的新宅设计图纸，上面标注的占地面积却是足足六百平，再加上规划中的宅前院落，不捯饬千把平米的空地本搞不定。

“恶霸哥，我有事跟你说……”

说商量，那是给恶霸面，这老兄心里面想用的词本是申请。

吃过早饭后，原本想着补个觉，可躺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杨锐一脸坏笑，他敢保证，被带偏了的猪仔今晚上肯定会展开丰富联想并一壶。

“我说的是喝酒，几个靓女着给哥敬酒，想把哥给趴下，臭小你想哪去了？”

妙龄少女哪个不擅怀？英俊少年哪个不擅意银？

黄大龙当仁不让当上了工地主，在队这个大熔炉锤炼过几年，综合素质就是不一般，虽然没有主工地的经验，建筑图纸也只能看个似懂非懂，但指挥调度起这百余号劳力，却也是井井有条绰绰有余。

猪仔瞬间涨红了脸。

猪仔停好了车，快奔来。

满脑闪过的都是昨天所受奇耻大辱的幅幅画面，满心思琢磨的都是该如何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上已经吃了一脚，黄大龙捂着大笑逃离。

只因为村西就在岗坡下最低洼，一旦下起暴雨，这一片的人家很难走家门。又因为村里赖以生存的源——西江分鹊湾河位于村东。于是，村里便有了宁要村东一张床，不要村西一间房的说法。

猪仔不无担心：“恶霸哥，你真要过去啊？姓赵的没一个好东西，我觉得他们肯定想对你图谋不轨。”

黄大龙在一旁拿迷茫神：“霸哥，求你指下迷津，这该怎么商量呢？”

“突突突——”

杨锐连连：“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姓赵的请我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他们预备了几个靓女，想把哥给了……猪仔，要不你跟哥一块过去，也好替哥分担一二。”

细仔有着十足的把握没认错人，想当年在乡里读初中的时候，便是因为欺负了这个白胖小而遭了恶霸的一顿胖揍，印象如此刻，焉能认错？

猪仔努力思考，但最终还是摇了摇。

……

猪仔羞愧垂，两个脸颊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杨锐难得落了个清闲，找了块凉地，摆了张小方桌，充当起了给工地工友们烧沏茶的茶官。

陈天良几无一夜没睡，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瞪瞪打了会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