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恩赏原是皇帝于除夕赐予受封荫的王公大臣以作祭祖，定国公府能得这份恩典自然是因着当年的顾家太祖爷与开国皇帝共打江山，浴血奋战的缘故。

这一切落在众人中，讶异之下不由觉得，经历了这许多的事，四姑娘的确是懂事了许多。

傅老太太亲自看赏，不说东西的贵重，自然也是脸面，醅碧和绛朱闻言，当即灵的上前行礼谢恩，心里也是承了顾砚龄的情。终究这个恩赏，是自家姑娘给她们引来的。

见傅老太太闻言欣喜，顾正德一向严肃的脸也温缓了不少，随即看向坐在谢氏旁的顾砚龄：“咱们今年，是

来到宁德院时，廊下站了不少的仆，远远看到顾砚龄来了，不由连伞都未打，便上前来将其簇拥着朝里去，顾砚龄着得而端庄的笑一一应了，这才由人掀帘走了去。

醅碧和绛朱闻言抿着笑意，傅老太太从旁眯笑：“该赏，你这赏就让我这个祖母给了，也算给你省着了。”

见着顾砚龄来了，谢氏角着淡淡的笑意，坐于正中的傅老太太更是笑着招手：“阿九来了，来，到祖母这儿来。”

此话一，莫说是傅老太太，便是旁的人也都是一惊。

原本坐于傅老太太侧的顾砚朝对上顾砚龄，神并未如从前那般不豫，只是更平静了些，见着顾砚龄行了礼走过来，竟是主动地起将傅老太太旁的位让给了顾砚龄，自己回了原座。

傅老太太见此，不由想着活络下，因而率先开笑：“里祭的恩赏可是领下来了，待午后从里回来，咱们也好拿着这隆恩敬祖宗们了。”

恰好这时定国公也穿着庄重的领着儿孙走了来，当顾正德坐下，明显屋内的气氛严肃了些，连方才笑闹的顾砚澜都端端正正的坐在那，由袁氏照看着。

听到傅老太太的话，顾砚龄难得摆少女的俏，转而看了醅碧她们：“祖母既然都夸了，回去她们少不了要找我讨赏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自主地看向一旁坐着的顾砚朝，见顾砚朝沉默不语，倒也渐渐放下心来，毕竟若是放在从前，那可是又了一把火了。

顾正德闻言眸中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摇了摇沉声：“今日我原要升去，谁知圣上边的人却是来与我说，今年这恩赏，会由魏厂公亲自送来。”

转过宁德院正屋内的八扇泥金“百寿图”屏风，便瞧着各房各院的人都来了，平日里不大门的姨娘庶女自然也都在内。

“这一衣裙搭的好，你屋里的丫倒是伶俐。”

可皇帝派了边最得力的魏安来亲自送恩赏，这应是隆恩中的隆恩了。毕竟，魏安也是坐着司礼监的把椅，还监东厂，这位，当是与内阁的首辅相平的。

砚龄打着绸伞拾阶而下，因着冬鞋皆是厚底，因而踩了一个个的痕迹来。看到如此的场景，顾砚龄不由想到生辰那一夜，似乎也是这般的场景。

听到傅老太太如此问，顾正德淡然脱：“只咱们一家。”

“今年怎会这般隆重？是旁的府也这般，还是——”

念及此，顾砚龄角微微一抿，原本因着除夕的喜意更多了几分，一向清冷沉静的脸上竟浮起了几分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