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转，角的笑意渐渐淡了，语气也渐渐变得轻缓。

得知王有珺今日不大舒服，萧衍略微忖度了下，到底还是决定前去探望。

“王姑娘得了盆寒兰请我一同观赏，我想着这么冷的天，你在屋中久了也无趣，倒不如一同去，说说话也有趣些。”

少年眸中微微一顿，几乎无需想，便能知晓其中的缘故。

“嗳。”

听到少年的回话，息德却没等到下一句，不由小心觑了，低声试探：“殿下，那——”

息德闻言形一顿，随即顿了脚步转：“娘娘去了翊坤，只怕还需一阵。”

终究是小女儿家的心思。

“母妃可在中。”

话音一落，如意包着紫薯的手微微停了，随即将紫薯搁在了手边，从女那接过手巾了，眉间有几分说不上的意味。

约莫是察觉到息德在屋内站了有一会儿了，萧衍才也未抬的淡淡吐两个字。

那便是同情怜悯之心。

不过，比起昭懋长公主她们，这心思也算是单纯而简单了。

“去看看吧。”

……

息德略微沉了下，这才缓缓回：“殿下，方才珺姑娘边的丫秀茵来了，似乎王姑娘的有些不适。”

毕竟，九殿下一向是位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对人也一向真诚贴，从前如意公主烧不退时，作为九哥的殿下还曾在腊月寒天里，带着病去城外悟真观替公主祈福。

因着屋里地龙烧的正，因而人榻上的少女只穿着件丁香的半臂对襟金双环纹襦裙，腰间系着一条素白的腰裙，发虽是挽着，却也散落了些零碎的发丝于锁骨，形懒而无力地靠在

顾砚龄闻言抿笑，她知，如意自打第一次见王有珺便不甚，中的那个她自然指的是王有珺。

如今表兄的去探望生病的表妹，无可厚非，更何况，这个王姑娘也是份可怜，原本丧父投奔了王家，如今又孤一人来到这中，除了成贵妃与九殿下，当真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你唤我自然是肯去的，可若是她，我却断断不去的。”

这一切落在众人里，并未觉得有什么。

当息德走书房，只见萧衍立在书架前，手中正翻阅着一卷书。

可见，弱者有时候天生便有着旁人不曾有的优势。

当萧衍来到长，人们并不奇怪，见着萧衍去了正殿给成贵妃请安，得知成贵妃去了翊坤，恰好不见平日里陪在成贵妃边的王有珺时，便顺而问了问。

“公主肯赏脸，自然是我的荣幸。”

息德忙转去取衣服，心下却在琢磨，他们家的殿下，到底是怜香惜玉的。

想到少女这般曲折的世，众人不由也为其唏嘘了几分。

第一百七十三章局中局

息德眉带着恭敬的笑，转替萧衍准备更换的衣服。

如意瞥了对面少女促狭的笑，纤手一抬指了指桌上的紫薯：“那何时便要摆个好席面请我才是，只一个紫薯可打发不了我。”

“知了。”

萧衍闻言了，这才淡淡：“更衣。”

淡淡的苏合香从掐丝珐琅云蝠纹三桃式熏炉中轻悠悠地升起，打着似有若无的旋儿，落空中，弥散着香甜的味。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