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醅碧和绛朱陪着顾砚龄走至屋外，立在廊下，才发现微微沉的天空中沉云密布，这一场初雪似乎再也耐不住般，竟是密密麻麻的打着旋儿，从天而落，前竟真像是片片被洗净的洁白羽，轻盈而纯洁。

“怎么。”

话音一落，众人不由变了脸，毕竟大早上，又是这般初雪的日听到这样的消息，总是晦气了些。

远远地，一个秀丽的人影正缓缓朝过来，少女虽已察觉，却并未回，醅碧与绛朱顺而看去，却见二等丫芸苓已然顺着游廊走了过来，随即恭敬地敛衽行礼。

“姑娘。”

然而廊下的少女却是迟迟未说话，直至众人不由看过去时，少女终于语气平静：“母亲那怎么说。”

芸苓闻言微微抬眸看了前的少女，随即垂下眸恭谨：“因为昨儿半夜传来了消息，岭南来信说二老爷——”

虽然前世过了五十多年，看了那么多年的雪，可这一刻，好像总是不一样的。

芸苓微微顿了下，随即抿首：“家庵中的二太太，没了。”

说到这儿众人都一愣，便听芸苓继续：“也不知远在家庵的二太太是怎么听得这个消息，陡然就更怔了，又是哭闹又是笑的，得人仰翻，好不容易给劝睡了，谁知今日送饭的去时，见二太太躺在那不动，便上去瞧了瞧，谁知——都泛紫了，把那送饭的还吓的不清。”

顾砚龄将手淡淡往回收，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梳洗吧。”

耳畔少女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醅碧当即唤了人来，随着绛朱伺候少女换上了绫袄，和厚厚的蜀锦棉裙，这才算好了。

醅碧闻言微微一愣，不由看了看前的少女，心里默默琢磨着，自家姑娘与外面那些丫也大不了多少，这话说的倒是老成的很。

周围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递到芸苓上，芸苓整理了思绪，随即小心翼翼：“二老爷因为受不住岭南的瘴气，一双，没了——”

少女裹着厚厚的貂鼠斗篷，将右手从裹着手炉的貂鼠筒（注：古代手。）中取，缓缓将手探廊下，冰莹的雪飘飘扬扬落在手心，冰凉与温轻轻碰，随即迅速地化为了雪，从手心中沿着掌。

仍旧翠绿的叶上，凋落的枝垭上皆落满了积雪，隐隐的重量，似乎下一刻便能将枝压断，而在那雪白的积雪之下，一又一，一簇又一簇的血红梅绽放枝，漫雪白中的一簇簇乍的红，形成了大的反差，却是丝毫不突兀。

“姑娘，当心受了凉。”

众人闻声一怔，廊下立着的少女睫微微一动，并未说话，一旁的绛朱琢磨了下，这才问：“二太太前些日不是只是神志不清了些，好好地，怎么又没了？”

听到后担忧的提醒声，顾砚龄角微微抿着温和的笑意，顺着手看向对面的屋檐，砖瓦。上面落满了积雪，一层一层，一摞一摞，发的白光芒隐隐的亮目。

也不知是因为听到外面丫们的惊喜声，还是因为这是死而复生后的第一场雪，顾砚龄心下，终究是想看看的。

芸苓闻言低首：“太太去老太太那问过了，老太太的意思，二太太这是染了怪病，又赶着年关，有些晦气，不易停放过久，也不宜过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