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一份来自于骨里的厌弃，先帝自始至终都未有立广陵王为太的念。

相比于广陵王萧怀，当时的建恒帝萧纪沉默寡语，在朝堂上的碑远没有萧怀那般好。

原来，当年的广陵王萧怀自小聪慧，颇通世故，待人亲和有礼，在朝堂之上得人心，“贤王”的名声被传遍朝堂。

而当时的建恒帝与昭懋长公主便以此为契机，彻底将广陵王拖了渊，再无复起的可能。

萧译微一沉，这才转而：“行事小心些，不要让长公主府察觉了。”

当时奏请立下太的奏折几乎压垮了龙案，而几乎所有的呼声都倒向了广陵王一边，甚至是颇受先帝敬重的两代老臣李昭仍旧拄着拐杖亲自面圣，说了“五王贤德，堪为大任”的掏心之语来。

……

可偏偏，世人不知，独独只有他，却是差错的知了。

若是未有那一夜的事，或许，他并不会担心什么。

然而无论朝堂上如何的得人心，广陵王却始终改变不了卑微的事实，当年广陵王的母亲李淑妃只是一个浣纱女，先帝在微服时因被其绝世的容貌惊怔，才成全了一段佳话。

萧译轻“嗯”了一声，自然地低下继续看着手的折，随即低沉：“去吧。”

檀墨闻言当即敛首应声，神难得的严肃，正当他转下去时，便又听后面：“九皇叔那，也仔细些。”

因着当时的郭皇后尚还年轻，并非没有诞下嫡的可能，因而朝堂上虽隐隐有拥立广陵王的呼声，先帝也并未作明确的回应。

可直至后来，年过四十的郭皇后生下了第二个儿，却是再次幼年夭折，被太医告知伤了，息艰难后，从诸位成年皇之中挑选太已是势在必行。

待到屋内陷宁静，耳畔传来的只有屋外呼呼的风声时，萧译轻缓的抬起来，眸中幽沉一片。

少年角好看地扬起，眸微微挑起，左手轻轻在扶手上，稍稍坐起了。

案前的烛火仍旧摇曳着，萧译静静地看着那一缕忽明忽暗的光芒，思绪也渐渐回到十岁那年。

或许在一见倾慕的那一刻，所有的缺憾都只会被好的光环遮掩住，但当红颜老去的那一刻，一切好的光环终会渐渐褪去，而所有的缺憾却会被无限的放大，最终成为了李淑妃为先帝厌弃的源。

“看来，这次不得不请纪监正帮我们一个忙了。”

檀墨眉间一敛，随即转过来，颇为郑重：“小的记住了。”

“你将今日之事告诉他，他自然会明白的——”

世人后来只知广陵王因对先帝心生不满，借用朝堂的呼声

因着父亲不好，他自小便是由建恒帝亲自教导，那一日建恒帝宣他前去询问功课，结束时恰好建恒帝边的魏安也走了来，当他已经走内殿，才想起自己有一疑问尚且未请教，便转而回去。而当他即将转过镂刻的槅门，走阁时，却是听到了建恒帝与魏安的对话。而从对话中，他却是得知了一个可震惊世人的消息。

檀墨眸中微微一动，稍稍思索了半晌，随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侧立在萧译边，微微低了低腰，将声音压了试探：“殿下的意思，钦天监的纪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