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了手脚！”

没了父亲的支持，她又该怎么办？

顾砚锦几乎惊得站了起来，手中渐渐攥起，那一佯装的镇静已经渐渐瓦解开来。

母亲一旦上了青峰山，家庵中除了一个聋哑的送饭老妇，便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日日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即便不死，也只会被活活疯。

顾砚锦闻言眸中氤氲着异样的光芒，下一刻便听得对面的少女缓缓：“二叔昨日已经前往岭南，准备上任英州知府一职。”

就在顾砚锦几斤狂躁之时，少女从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顾砚锦抬眸看过去，少女端庄优雅的笑意落在她满怀愤怒的眸光中，尤为刺。

见顾砚锦从容的面渐渐地碎裂，顾砚龄却是更为悠然：“可叹的是，临行前，连德贵都不愿跟着去，只有派了两个外院的小，陪着二叔这一路了。也不知此去，还有没有机会再瞧见二叔回来。”

顾砚锦眸中猛地一震，她很清楚，知府相对于顾敬昭现在的官职的确是晋升，可那岭南是什么地方？鸟畜不生，连人都留不住的荒野之地！就凭那瘴气也能要了人的命，顾敬昭此去，莫说是回京的机会渺茫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那里放在如今的大兴官场上，便是发的地方，连战火不熄的辽东都比那岭南好上许多。

寻了窗下的人榻坐下，不徐不疾：“既然如此，那我便给妹妹分享一个好消息，也让妹妹更自在兴些。”

“对了，二婶昨日已经被送去了青峰山上的家庵，想必李氏一个人在那这么久，二婶去了，也好有个伴儿。”（注：李氏指的是当初钰哥儿的母。）

顾砚龄轻轻挲着，可惜了这么圆的好珠。

“嗤——”

“祖父亲自向圣上求了恩典，二叔已然升了。”

“还有。”

听到这话，顾砚锦不由的微蹙眉，但也只一瞬，便又从容的掩下，极为骄傲的偏过来，未有丝毫的局促，反倒是十足的纯洁，优雅。

为了对付她们，顾砚龄的确是到了不遗余力。

一颗晶莹的珠落到顾砚龄脚边，顾砚龄轻笑间将珠弯腰拾起，珠透过光泛着亮丽的光芒。

顾砚龄心下嗤然，随即角微微勾起。

“不过不巧的是，一个月前李氏害了病，如今也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废人，就算是和二婶谈心，只怕是个安静的倾听者都难了。”

话音落尽，珠落地的声音骤然此起彼伏，顾砚龄淡然的扬眸，便瞧到顾砚锦左手攥足了劲儿，死死撑在妆台上，眸中承着俞烧愈烈的怒意，而一条断了线的珍珠手钏儿正孤零零的搁在妆台上，断了线的一边搭在妆台沿儿，正一颗一颗的散落下去。

看来，从一开始，顾砚龄已然好了对付他们二房的准备，甚至能够盘算母亲会被祖父送到家庵受罚，竟然向李氏下手。

顾砚锦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将字咬了来，面前的少女不置可否的模样让她更为笃定自己的想法。

“今日只怕是我最后一次来瞧妹妹了，祖母已经下令，今日便会将你送去我们顾家的农庄养病，咱们姊妹下一次见面，只怕该是你及笄嫁之时了。”

嘲讽的笑声骤然响起，而落的珠也渐渐停滞，

说着少女嫣然抬起来，抿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