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对上谢氏的目光，顾砚龄也不急，神颇为平静：“其实，阿九与太孙殿下实在算不得一个熟字。”

谢氏淡然启，看似悠然，一双眸却是看了下去。

谢氏扶着徐嬷嬷的手坐到了贵妃榻上，当看到跟来的顾砚龄也坐了，随即淡淡瞟了墨兰一，墨兰当即会意地低颌，接着便带着一众人下去了，独留徐嬷嬷一人在屋内伺候。

“偶然？悟真观的事情不说便罢了，淮王府一事，莫非你也觉得偶然而无需为人？”

屋内分外寂静，谢氏默然地打量着少女，从容淡定，倒看不丝毫的假话。

到底是躲不过去的。

至于皇帝思量的是什么，也是再明白不过了。

哪里就至于与她们定国府同承一舟？

反倒是陈郡邻近省的淮安县，前年才落了涝灾，难不更该是视察的地方？

“今日我若不问，你是不是便不打算与我说了。”

皇帝，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知你的想法，你觉着事情只你和醅碧，绛朱她们知便罢了，人多了，反而让人传许多不必要的猜测来，可我是你的母亲，静华院中的人自然也是不敢多这个嘴。”

可堂堂的皇孙公差，里以官船相送有何不可？

谢氏的眸平静地看向下面坐着的少女，了一气，语气温和了几分。

顾砚龄抬眸看着谢氏端庄的背影，有些无奈，她自然知谢氏这是在与自己说。

话音一落，座下的少女不再说话。

的确，这件事情其实仔细一想，便不奇怪了。

当顾砚龄不不慢的跟随着了谢氏的房间，屋内宽敞透亮，陈设虽没有静华院的正院那般讲究，却也是致大气。

“说吧，又有多少，是瞒着我的。”

茶盖轻轻被压回盖上，发了清脆而低的声音，谢氏看着座下的少女，表情严肃了几分。

要知，莫说是保陵县，便是陈郡也是从未大涝过。

保陵是陈郡最邻近的县，要说太孙代圣视察，去哪里不好，为何皇帝偏偏选中了保陵？

见下面的少女微微抬颌想说什么，终究又未开，谢氏语中心长：“你从小懂事，不想我多思多虑，拿小事麻烦我，我自是知的，可阿九，你要明白，我是你和钰哥儿的母亲，天底下，儿女再小的事情，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又怎会是一个麻烦？”

谢氏闻言手中一顿，少女声音随即响起：“阿九认为，原本只是偶然，说了反倒让母亲多思忧心，让旁人知了，也徒增遐想。”

话音落尽，座下的少女几不可

与一旁侧立的少女肩而过时，一个略带平淡的声音落在空中，随即淡淡消散而去。

谢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少女微微一动，随即颇为诚然：“是。”

若皇帝是担心地方太过危险，不敢轻易让这颇为看重的嫡长孙去，去保陵不过是为了历练，为这位太孙笼络人心，倒也说的过去。

谢氏眸角微挑，示意说下去，少女自然一字一句的将二人在悟真观的偶遇，和在淮王府看似巧遇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随即便缄不再多言。

谢氏淡淡收回目光，不不慢地抬起汝窑小茶盅，有意无意地用杯盖拂了拂茶汤，发了似有若无的响声。